租房女孩没交房租,问了一声两天不回我,今天早上我突然接到派出所电话,女孩报警了,把我直接整懵了。 我抓着手机,脑子空了好几秒。窗外鸟在叫,手机屏幕还亮着那个陌生号码。我踢踏着拖鞋去换衣服,钥匙串在手里叮当响。派出所不远,走路十分钟,路上早点摊的热气混着油条香,可我一点胃口都没有。 调解室不大,旧空调嗡嗡响,吹出的风带着铁锈味。女孩坐在我对面,缩在椅子上,手里紧攥着一个帆布包。民警简单问了情况,我拿出合同摊在桌上。女孩一直低着头,头发挡着脸。 “说说吧,为什么报警?”民警声音挺温和。 女孩肩膀抖了一下,慢慢抬起头。她眼睛下面有黑眼圈,声音轻得像蚊子:“我……我养的那只猫丢了,找了两天没找到。昨晚又看到您消息,一急就……”她顿了顿,从包里摸出张照片,是只橘猫。“它叫土豆,是我从路边捡的。房租我本来备好了,但昨天带土豆看病花光了,它哮喘犯了。” 照片边角都磨毛了。我这才注意到她手背上有几道新鲜的红痕,像是抓伤。 “猫抓的?”我问。 她点点头,“找它时钻树丛划的。”说完又赶紧补了句,“房租我下周肯定交,我已经接了个兼职夜班。” 民警看看我。我盯着照片上那只胖橘猫,想起自己小时候养过的那只狗,也是说丢就丢了。风扇在头顶转了一圈,嘎吱一声。 “猫常去哪儿?我帮你在附近贴点寻猫启事吧。”我把合同折起来塞回口袋,“房租不急,先把猫找到。我车库有个旧猫笼,你要用的话来拿。” 女孩愣愣地看着我,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,她赶紧用袖子抹脸。民警笑了笑,起身去倒水。 后来我俩在派出所门口加了微信,她发给我土豆常躲的几个角落。下午我真去打印了启事,贴在小区的快递柜和电线杆上。傍晚她发来消息,说在车库杂物堆里听见猫叫了。 晚上我路过她那栋楼,看见窗台亮着灯,隐约有猫的影子晃过去。我手机震了一下,是她转来的半个月房租,备注写着“谢谢,土豆回来了”。我没收,回了句:“下次直接说,猫比钱要紧。” 回家路上,夜风凉丝丝的。我想着那只叫土豆的猫,忽然觉得这日子也没那么拧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