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生命树》胡歌演的玛治县副县长兼巡山队队长多杰,他的原型之一是可可西里生态保护英雄杰桑·索南达杰。 在很多人心目中,索南达杰是可可西里之父,他的故事,尤其是最后的牺牲,非常的震撼,并且给人力量。 1994年1月,索南达杰为了反盗猎,第十二次深入可可西里,同行的有靳炎祖、才仁当智等四名队员,这是他540多天守护生涯里,第354天踏入无人区。 1月16日,他们在可可西里腹地截获20名盗猎分子,当场缴获7辆盗猎车辆、1支火枪、1支改装半自动步枪、9支小口径步枪、3000发子弹,以及1800多张藏羚羊皮——这些皮毛堆叠如山,是数千只藏羚羊被残忍猎杀的铁证,黑市价值数百万元。 索南达杰看着眼前的惨状,深知这些穷凶极恶的盗猎分子绝不会束手就擒,一场恶战在所难免,但他没有退缩。 他常说:“在可可西里,你踩下的每一个脚印,都可能是地球诞生以来人类留下的第一个脚印,我们不能让这片净土毁在盗猎者的手里。” 1月18日傍晚,队伍押解盗猎分子行至太阳湖南岸,天色迅速暗沉,寒风如刀割过脸颊。 盗猎分子见执法队员仅5人,人少势单,便暗中策划反扑。 趁靳炎祖押解盗猎分子就地烧水休息、向导不备之际,盗猎分子借口让靳炎祖喝水,突然发难将其打昏,随后制服向导,彻底控制了押送队伍。 之后,他们用藏刀偷偷割破索南达杰乘坐的东风卡车左后轮胎,将他与其他队员分隔开,随后将5辆盗猎车辆首尾相连摆成弧形,形成致命射击阵地,妄图用猎杀藏羚羊的手段,除掉这位守护荒野的卫士。 索南达杰发现轮胎被割后,没有丝毫犹豫,独自在寒风中更换轮胎。 零下42摄氏度的低温冻得金属千斤顶粘手,他咬着牙拧动螺丝,手套被冰碴划破,指尖冻得发紫,耗时约20分钟才换好轮胎。 他驾驶卡车循着车辙追赶,夜幕已完全笼罩荒原,前方车辆排成黑影,车灯却迟迟未亮,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。 他缓缓停下车,拔出那把从治多县公安局借来的五四式手枪,推开车门踏入雪地,每一步都踩在坚冰与积雪上,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 靠近车队的瞬间,盗猎团伙头目马忠孝突然从黑暗中猛扑过来,死死抱住他的腰,企图夺枪。 索南达杰凭借1.8米的魁梧身躯与高原练就的力量,猛地蹲下甩开对方,抬手一枪击中马忠孝的要害,这个双手沾满藏羚羊鲜血的恶徒当场毙命。 几乎同时,盗猎分子头目韩忠明指挥马生华将所有车大灯齐亮,刺眼强光瞬间照亮索南达杰的身影,11名持枪盗猎者从四面八方疯狂开火,密集子弹如暴雨袭来。 一颗小口径步枪子弹从背后击穿他的臀部与下腹部,另一颗子弹击中大腿动脉,鲜血顺着裤腿汩汩流出,染红脚下的白雪,在寒夜中凝成暗红冰痕。 他强忍着撕裂般的疼痛,从卡车右侧踉跄走到左侧,匍匐在雪地上,左手奋力拉动枪栓,右手紧握手枪继续瞄准,又一枪击伤盗猎者韩索芒乃。 战斗持续约15分钟,枪膛里的7发子弹全部打光,他挣扎着掏出最后一颗子弹,指尖因失血与严寒早已僵硬,拼尽全身力气想要装填,身体却再也不听使唤。 他怒目圆睁,死死盯着前方盗猎分子,右手保持持枪姿势,左手停在枪栓旁,以战斗的姿态,永远定格在太阳湖畔。 后经法医鉴定,索南达杰因腹部贯通枪弹创伤、大腿动脉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,这是他与18名武装盗猎分子殊死搏斗的最终印记。 盗猎分子见索南达杰倒地,不敢上前确认生死,慌忙驾驶抢劫的车辆逃窜,现场只留下散落的子弹壳、染血的藏羚羊皮,以及那具在严寒中逐渐冻结的身躯。 1月20日,治多县公安局接到靳炎祖苏醒后的求救信号,立即组织增援队员出发,在零下40摄氏度的严寒中跋涉三天,于1月23日抵达太阳湖南岸。 眼前的场景让所有队员潸然泪下,索南达杰俯卧在雪地上,短须和头发上满是灰尘与冰碴,双眼圆睁,右手依然保持扣动扳机的姿势,左手搭在枪栓上,枪内已无一颗子弹。 他的身体被冻得坚硬如铁,与可可西里的冰雪融为一体,胃内容物仅为青稞面,死亡时间已超过72小时。 队员们含泪将他的遗体抬上卡车,用缴获的藏羚羊皮覆盖在他身上,车轮碾过雪地,留下的是无尽悲痛,更是对这位守护者的无限敬仰。 索南达杰的牺牲,不是可可西里保护的终点,而是新的起点。 他的妹夫扎巴多杰继承遗志,组建“野牦牛队”,继续在无人区与盗猎分子搏斗。 在他的精神感召下,可可西里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于1997年正式成立,2017年成功列入《世界遗产名录》,成为青藏高原的生态瑰宝。 如今,可可西里的盗猎枪声早已沉寂,藏羚羊数量从不足两万只恢复到七万余只,高原精灵在这片净土上自由奔跑,荒原重现生机。 1996年7月22日,枪杀索南达杰的主犯韩忠明被依法执行死刑,其余同伙也相继落网,正义终得伸张。 如今,我们纪念索南达杰,《生命树》里那棵扎根荒原、枝繁叶茂的生命树,正是索南达杰精神的具象化。 他用生命,用悲壮的牺牲在可可西里播下守护的种子,如今这棵生命树已枝繁叶茂,庇佑着高原生灵,也让更多人看见生态保护的重量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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