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昌大撤退救了150万人,没人提他名字,他最后怎么走的? 那天在图书馆翻旧书,看到一张泛黄的照片:长江边一堆木船挤在码头,人扛着机器,小孩坐在箱子上。底下小字写着:1938年10月,宜昌。我数了三遍,150万人——比敦刻尔克多四倍多,却没人讲这事儿。 卢作孚不是什么大老板,是重庆一个教书的,1925年凑了八千块,在药王庙里办民生公司。洋船在长江上横着开,中国人只能当码头工。他说,江是我们的,船也该是我们的。 他搞的不是喊口号,是真干活。枯水期船跑不远,他就把江分三段,大船运到中游,小船接过去,木船再拖到上游。夜里打灯卸货,码头按号编排,连牲口上船都有专门跳板。公司运力只占川江三分之一,却拉走了八成军工设备。 他写过十六个字:“服务社会,便利人群,开发产业,富强国家。”抗战时真照做了:兵员弹药按成本运,学生老师不收钱,连孤儿院的孩子都专船送。16条船沉了,117个员工死了,账本一直亏。他说:“国家都快亡了,还谈什么赚钱?” 1952年2月8日,他吞了安眠药,五十九岁。当时“五反”刚开始,民生公司战后欠债太多,被说成“不法资本家”。档案里写得很清楚:是错误批判。旁边荣毅仁后来当了副委员长,刘鸿生还在纺织厂管事。就他,没等到复查。 他死前最后一篇稿子还在改运输流程图,铅笔印子很重。床头放着一本《中国航运史》,书页折在“1938年冬”那页。 毛主席说“万万不可忘记”,周总理说“不可多得的人才”,这些话不是后来追加的,是当时就讲的。但讲归讲,人走了,船停了,好多事没人往下问。 现在长江上全是大货轮,GPS导航,全自动装卸。可我在新闻里看到某地发洪水,运输卡壳,调度混乱,第一反应还是翻手机查“应急物流方案”。没想起1938年那个在码头蹲了四十天的男人。 他没留什么豪言壮语,遗物里只有一只旧怀表、两本笔记、三封没寄出的家信。信纸上字很工整,写到一半,墨水干了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