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常扎心的现象:许多老人有退休金,也有房子、子女,却没有养老的尊严。一、社会价值的失落;二、亲情期待的落空;三、身体的背叛;四、社会对老人的隐性歧视。这四点看似是常态,却在无形中织就了每个老年人都无法逃离的腥风血雨。 小区的老陈是一位退休工程师,两套房,儿女双全,医保卡余额充足,手里也有养老钱。 这些曾经是他在人前最值得炫耀的事情,如今像过期食品的包装,光鲜,里头却慢慢腐坏。 我发现,小区里很多像他一样的老人,不缺钱、不缺房、儿女也有出息,但是都活得没有那么开心。 突然想起刘震云在《一日三秋》里写:“人老了,就像秋后的蚂蚱,看着还在蹦跶,其实蹦跶不了几天了。” 其实,老陈现在就是那只蚂蚱,更残酷的是,连看他蹦跶的人都少了。 退休前,他可是干部,退休欢送会上,领导握着他的手说“常回来指导”,五年过去,他早已被遗忘。 子女的电话每周一次,像打卡。 女儿总在背景音里催孩子写作业,儿子开口就是“爸你存款到期记得转理财”。 上个月老陈心梗晕倒,醒来看见女儿正用手机拍心电图,配文发朋友圈:“陪老爸抗战病魔,求保佑。” 但是,却没有人知道,她在陪护的时候,总是透露着不耐烦和不情愿。 其实,老陈还不是最凄惨的,医院的夜晚最显形。 同屋的老李肺癌晚期,三个儿子在走廊吵医药费分摊,声音穿透布帘:“大哥你当年买房爸出了二十万!”“那爸住院你伺候过几天?”老陈闭着眼装睡,听见老李在黑暗中极轻的啜泣,像漏气的风箱。 犹如杨绛先生在《走到人生边上》里问:“人活一辈子,锻炼了一辈子,总会有或多或少的成绩。能有成绩,就是不虚此世了。” 可当成绩变成退休证上的“曾任职务”,当锻炼变成康复科的“关节活动度训练”,那个“不虚此世”就像个遥远的笑话。 其实,更隐秘的伤痛在身体失控时爆发。上周复健,老陈尿湿了裤子。90后的康复师面无表情地递来成人纸尿裤,动作熟练得像在换打印机硒鼓。 那一刻老陈想起自己设计过的大桥至今还屹立不倒。而现在他这具身体,连最基本的排泄都成了需要被处理的“故障”。 《菜根谭》说:“岁月本长,而忙者自促。”老陈现在时间多得可怕,却失去了“忙”的权利。 没住院以前,他去公园想帮人修修健身器材,管理员婉拒:“大爷,我们有专业的。”他去社区想讲讲桥梁史,工作人员微笑:“陈工,这些年轻人上网都能查到。” 最扎心的是老陈有一次在超市扶梯上晕眩,死死抓住扶手。后面响起不耐烦的啧声,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绕到他前面,回头瞥了一眼,那眼神老陈太熟悉了,当年他看过期设备,就是这种“该淘汰了”的眼神。 法国哲学家萨特说:“他人即地狱。”老陈现在觉得,对老人而言,“他人”是面镜子,照出你如何从“有用”变成“无用”,从“被尊重”变成“被容忍”。而社会对老人的临终关怀,往往止于“别死在公共场所”的默契。 昨天老李走了。临终前他抓住老陈的手,声音像砂纸磨过:“老陈……我那张退休金卡……密码是儿子生日。”说完笑了,笑得咳出血丝,“可他不知道,我早改了……改成他妈妈的忌日了。” 老陈愣住了。 护工来整理床铺时哼着歌,床单换得哗啦啦响,像在清理某个临时摊位。老陈看着窗外,突然想起父亲临终的话。那个种了一辈子地的老人,在病床上说:“儿啊,等我死了,埋在地头……我看着庄稼长。” 现在轮到他了,可他该看着什么长呢? 看着子女的朋友圈晒新生活?看着社区公告栏里“适老化改造”的标语?还是看着药盒里越摞越高的药片,像在数自己还能消耗多少医疗资源? 出院那天,老陈在小区长椅上坐了很久。遛狗的邻居路过三次,第四次终于停下:“陈工,没事吧?”老陈摇头,心里却惊涛骇浪,原来人老到一定程度,“没事”就是最高的评价。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,长得像条走不完的路。老陈慢慢起身,关节咯吱作响,像生锈的零件在抗议。 他突然想通一件事:所谓养老的尊严,或许就是接受:接受不被需要,接受慢慢腐朽,接受在别人眼中,你从“人物”变成“老人”,最后变成“故人”。 而在这漫长的接受过程中,唯一能守住的,就是在每一次心跳、每一次呼吸、每一次疼痛来临时,对自己说:“我还活着。” 退休后不再被社会需要感觉成为了无用之人,一生为儿为女到老了却得不到女儿的真心尊重和孝顺,各种疾病缠身身体要么无法自控要么痛疼相伴,社会对待老人也缺乏人性的临终关怀,潜意识里都认为老人是整个社会的拖累。 真的特别感慨,或许活着等死,是老人最清醒的绝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