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0年,于凤至在洛杉矶病逝,墓旁特意留了一个空穴,等待那个她守候了74年的男人。然而2001年张学良去世后,却选择与赵四小姐合葬夏威夷。一个等了一辈子,一个陪了一辈子,谁才是真正的赢家? 这桩婚姻的起点,要追溯到一次救命之恩。1902年前后,张作霖在郑家屯与当地富商于文斗结识,两人性格相投。一次张作霖与悍匪激战,情势危急,于文斗冒死向友军吴俊升求援,救了张作霖一命。三人结拜为兄弟后,张作霖便动了结亲的心思。 他见于文斗之女于凤至聪颖知书、气质出众,又听算命先生说她是"凤命",当场拍板要与于家结儿女亲家。 于文斗担心军官之家难免三妻四妾,怕女儿受委屈。张作霖拍着胸脯保证:"我儿子决不娶二房!"双方还立下契约:不许休妻再娶,但可以纳妾。1916年,15岁的张学良与19岁的于凤至完婚。婚后,张学良称年长的妻子为"大姐",两人育有一女三子。 对这门包办婚姻,张学良起初抵触得厉害。但于凤至既有传统女性的端庄稳重,又有新时代女性的知性时尚,渐渐赢得了张学良的敬重。张作霖去世后,正是于凤至率众妾秘不发丧,巧与日本特务周旋,为张学良顺利接掌东北军政大权争取了宝贵时间。她不仅打理帅府内务井井有条,还常伴丈夫出席各种政治场合,组织慈善活动,堪称张学良事业上的得力助手。 1927年的一场舞会,改变了一切。那年5月,张学良在天津蔡公馆的舞会上遇见了16岁的赵一荻。这位交通次长之女天生丽质,十四五岁便登上《北洋画报》封面。两人一见倾心,此后频繁来往,情愫渐生。 1928年,赵一荻不顾父亲反对,毅然北上追随张学良到沈阳。她的父亲赵庆华盛怒之下在《大公报》登报声明,与女儿断绝父女关系,并辞官隐退。 赵一荻到达沈阳时才发现,自己已无家可归。她找到于凤至,跪求接纳,发誓终生不要名分,只愿以秘书身份陪伴张学良。于凤至被她的真情打动,不仅将她接入帅府,还出资为她修建了一栋小楼。 赵一荻选择了那栋楼里东北角那间房做卧室——那里正好能看到张学良办公室的灯光。从此两人以姐妹相称,和睦相处。1929年,赵一荻为张学良生下儿子张闾琳。 西安事变后,张学良被软禁,开始了长达半个世纪的幽禁生涯。于凤至陪伴在侧四年,直到1940年被查出乳腺癌,不得不赴美就医。临别时张学良安慰她:照顾好在外的孩子,就是对张家的功劳。岂料这一去,竟成永别。 于凤至在美国战胜病魔后,凭着"救汉卿,我要奋斗到最后一息"的信念,炒股票、投资地产,从一个病弱的中年妇人变成杰出的实业家。她在洛杉矶买下豪宅,始终为张学良保留着一间房,期盼有朝一日能与丈夫团聚。 但命运弄人。1964年,张学良皈依基督教,按教义须遵循一夫一妻制。在各方压力下,于凤至含泪签下离婚协议,还特意写了祝贺词:"你俩早就应该结成丝萝,我谨在异国他乡对你们的婚礼表示祝贺!"同年7月,64岁的张学良与51岁的赵一荻在台北补办婚礼,结束了36年的"秘书"身份。 有人说于凤至是输家,苦等50年换来一纸离婚书。但细看这段历史,输赢或许并不重要。于凤至的爱是成全,她用半生守候换来的是对方的愧疚与尊重;赵一荻的爱是陪伴,她放弃名分、告别家人,在幽禁岁月里寸步不离。两个女人,一个守在彼岸等他归来,一个留在身边陪他到老。 1991年,已获自由的张学良来到于凤至墓前,泪流满面地说:"大姐,你去得太匆忙了,如果能再等一等,也许我们就能见面了。"那个空穴至今仍在,而他最终长眠在了夏威夷。 这段民国往事早已落幕,但它留给后人的思考却从未停止:在爱情与婚姻中,究竟是守候更可贵,还是陪伴更动人?或许每个人心中都有不同的答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