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我去了天香舞厅,和一位陪舞女共舞。到了中午,便一起去吃饭。这陪舞女开口要 50 元小费。到了饭店,又跟来两个陪舞女。我想离开,她们说给三人 100 元小费就行。 我心头一紧,但脸上没露出来。饭店里闹哄哄的,隔壁桌的啤酒瓶碰得叮当响,头顶的旧风扇吱呀转着,吹出一股热风。我拉开椅子坐下,笑了笑说:“行啊,100就100,先吃饭吧,我请客。”那三个女人交换了个眼神,似乎松了口气,也跟着坐下来。 点菜的时候,我故意磨蹭,翻着菜单东拉西扯。穿绿裙子的那个催我快点,我说别急,难得有人陪吃饭。其实我手心都是汗,脑子里飞快转着。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,我没管,继续跟她们闲聊,问她们干这行多久了。红裙子女人撇撇嘴,说混口饭吃呗。 菜上来了,一盘炒青菜,一份红烧肉。我夹了块肉,嚼着说:“味道还行,就是油大了点。”她们没怎么动筷子,老是瞄我。我放下筷子,掏出钱包,慢悠悠数出五十块钱,放在桌上。“这样吧,”我说,“我先给五十,剩下的五十,等我朋友来了再给。他就在附近,马上到。” 绿裙子女人立刻瞪眼:“你耍我们?”我摇摇头,指指窗外:“瞧,那不是来了吗?”其实窗外啥也没有,就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经过。但她们齐刷刷扭头去看,我趁机抓起钱包,起身就往门口走。等她们反应过来,我已经到了饭店门口。 身后传来骂声,我没回头,快步拐进旁边的小巷。巷子窄,晾着的衣服滴着水,地上湿漉漉的。我喘了口气,听见她们没追上来,估计是怕闹大了不好看。手机又亮了,是条广告短信,我按掉屏幕,慢慢往大路走。 走到巷口,阳光晃眼,街上车来车往。我擦了擦额头的汗,心想这算逃过一劫吧。但胸口那股闷气还在,像堵了团棉花。我站在路边点了根烟,看着烟圈散在风里。也许下次该换个地方跳舞了,或者干脆在家歇着。烟抽完,我踩灭烟头,招手叫了辆出租车。车子启动时,我从后窗看了一眼那饭店招牌,渐渐模糊在灰尘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