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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陪父亲去北京看腰痛,挂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专家号。老大夫刚在我爸腰眼处按了两下

昨天陪父亲去北京看腰痛,挂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专家号。老大夫刚在我爸腰眼处按了两下,问了句“疼多久了?走路费劲吗?”我爸刚答“疼了快半年,最近上台阶得扶墙”,老专家就直起身,在病历本上写下诊断:“腰肌劳损,伴有轻微突出,不用拍片子。” 我爸“啧”了一声,明显不太信。老专家也没多解释,开了些外敷的药膏,又用圆珠笔在处方笺背面画了几个简单的拉伸动作。“回去照着练,别久坐,别扛重物。你这腰是累出来的,得养。”诊室头顶的老风扇吱呀呀地转着,吹动他额前的白发。我爸捏着那张纸,嘴里嘀咕:“大老远跑来,就这么几下……” 回家后,药膏他贴了三天,说没啥感觉,就扔抽屉里了。那些拉伸动作,更是一次没练。他照旧每天清早去楼下小公园,跟着老伙计们甩鞭子,鞭子甩得震天响。我说您这腰不能这么用力,他眼一瞪:“你懂啥?活动开了才舒坦!” 结果半个月后,他在公园下台阶时一脚踩空,当时就坐地上起不来了。送到医院一拍片子,腰椎间盘突出加重了,医生说可能需要手术。我爸躺在急诊室的床上,脸煞白,盯着天花板一言不发。我跑去走廊,摸出手机,屏幕亮了一下,是条垃圾短信。我心里堵得慌,不知怎么的,翻出通讯录,找到了那位老专家的号码——他上次特意写在病历本上了。 我硬着头皮打过去,说了情况。老专家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,声音还是那么平缓:“现在先听急诊医生的,该制动就制动。如果最后确定不用手术,你带他再来我这儿一趟。”他顿了顿,又说,“老哥,病得怕,但更怕不听话。你那鞭子,先收收吧。” 这句话,我开免提让我爸听着了。他闭上眼睛,嘴角动了动。 后来我爸真没到手术那一步,保守治疗稳定后,我又带他去了北京。老专家看见我们,点点头,让我爸趴好。他手在我爸腰上按着,慢慢说:“筋就像绳子,绷得太紧太久,乍一放松反而容易伤着。之前让你做温和的拉伸,是慢慢松绳子。你倒好,直接上鞭子抽。”我爸趴在那儿,闷声说:“我以为……劲儿大点好得快。” “治病不是修机器,拧紧螺丝就行。”老专家手上用了点巧劲,我爸疼得“嘶”了一声,“它是活的,你得顺着它,哄着它。” 这一回,我爸把那张画着拉伸动作的纸,贴在了床头。每天早晚,就照着比划。动作很慢,幅度也小。我有时傍晚回家,看见他扶着窗台,极慢地抬起一条腿,夕阳给他镀了层金边。他不甩鞭子了,改成慢悠悠地散步。 过了两个月,他上楼梯不用拽扶手了。有一天,他忽然跟我说:“那位老大夫画的小人,还挺管用。”我笑了,知道他是真的听进去了。窗外的蝉鸣一阵一阵的,夏天快要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