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趁妻子出差，在宾馆开房约了两名女子。一番温存后，三人正斗地主时，门外传来急促敲门声。猫眼被堵，门外女子轻声说是客房服务送果盘，男子开门接过果盘和矿泉水，服务员临走时朝屋内扫了一眼，嘴角掠过一丝诡异笑意。 门一关，屋里的空调出风口咝咝地响。红裙子女人顺手拧开刚送来的矿泉水，瓶身湿漉漉的，她擦了一下，指尖碰到一小块凸起。是张叠成指甲盖大小的纸条，用透明胶带紧紧粘着。她剥下来，展开。 上面没头没尾印着一行字：“快走，她们不是人。” 她手一抖，纸条飘到地上。白T恤的女人弯腰捡起，看了一眼，噗嗤笑出来：“这谁啊，恶作剧吧？”男子凑过去看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他想起服务员那个笑，后颈有点发凉。 “别玩了，”他忽然说，声音有点干，“收拾一下，我们换地方。” 两个女人都觉得扫兴。红裙子的那位拿起包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条陌生号码的信息：“看窗外。” 她下意识走到窗边，掀开厚重窗帘的一角。宾馆对面是栋旧居民楼，许多窗户黑着。唯独正对这边的一扇窗里，亮着惨白的灯光，窗前站着个人影，穿着和身边白T恤女人一模一样款式的衣服，直挺挺地，面朝这边。 她倒吸一口凉气，猛地回头。穿白T恤的女人正慢条斯理地理着牌，侧脸在昏暗灯光下，显得过分白皙。 “你……你看对面。”红裙子女人声音发颤。 白T恤女人抬起头，冲她笑了笑，没动。男子也凑到窗边，看到了对面楼里那个静止的人影，又看看屋里这个，头皮瞬间炸开。 “你到底是谁？”他退后两步，撞到床头柜。 白T恤女人把牌轻轻放下，纸牌落在绒布上，没一点声音。“我是谁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平平，“不是你约我来的吗？”她站起身，朝男子走去，步态有些轻飘飘的。 红裙子女人趁机猛地拉开门冲了出去。男子也想跑，腿却像灌了铅。他眼睁睁看着“白T恤”越走越近，伸手似乎要碰他的脸。 就在指尖快要触到时，她整个人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，剧烈地闪烁、扭曲了一下，随即倏地消失了。连同她坐过的褶皱、碰过的纸牌，一起没了痕迹。 房间里死寂。只有空调还在咝咝地送着冷风。男子瘫坐在地上，浑身被冷汗浸透。过了很久，他才连滚爬爬地冲出房间。 走廊空无一人，红裙子女人早已不见踪影。他跌跌撞撞跑到前台，结结巴巴地问刚才送果盘的服务员。前台是个年轻男孩，一脸茫然：“先生，我们今晚没有安排送果盘的服务。而且……”他看了一眼电脑，“您是一个人办理入住的啊。” 男子呆住了。他回到那间冰冷的客房，果盘还放在柜子上，里面的苹果泛着蜡质的光泽。他颤抖着拿起那瓶被拧开过的水，瓶身侧面，那张贴过纸条的地方，现在光滑如新，什么痕迹都没有。 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。除了他心里那个巨大的、冰冷的空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