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年,湖北周女士移植了自己7岁儿子的肾,最终重获新生,而她的儿子却离开了人世,儿子生前最后一句话:我是妈妈的男子汉,我死后让妈妈替我活着。 周璐那时候三十多岁,早在2011年11月,她就因为身体不舒服去医院检查,最后被确诊为双肾衰竭,后来病情越来越重,发展成了尿毒症。 得了这种病,身体里的毒素排不出去,只能靠透析维持生命,透析又痛苦又费钱,每周都要去医院,时间长了,周璐的身体越来越虚弱,整个人也没精神,家里的积蓄也慢慢被掏空。 医生说,要想彻底活下去,唯一的办法就是做肾移植手术,可肾源特别难等,全国等着换肾的人太多,合适的肾源堪比登天,周璐一家人找了很久,始终没有消息,只能一边靠透析撑着,一边苦苦期盼。 祸不单行,就在周璐生病半年后,她的儿子陈孝天,那时候才6岁,也被查出了脑部肿瘤,一家人本来就被周璐的病压得喘不过气,这下更是雪上加霜,夫妻俩带着孝天辗转到武汉做手术,万幸的是,第一次手术很成功,孝天顺利出院,一家人稍微松了口气,以为苦难终于要过去了。 可他们没想到,命运又给了他们沉重一击,2013年9月,也就是手术一年多后,孝天的癌症复发了,而且癌细胞扩散得特别快,很快就蔓延到了整个大脑。 2014年3月,孝天被转到武汉161医院治疗,那时候的他,已经时好时坏,有时候清醒,有时候昏迷,连眼睛都慢慢看不见了,到最后甚至瘫痪在床上,浑身疼得厉害,可小小的他很少哭闹,只是默默忍着。 医生明确告诉家属,孝天的病已经没法治了,癌细胞已经扩散到全身,只能尽量减轻他的痛苦,让他走得安详一点。 就在孝天病情一天天恶化的时候,周璐的身体也到了极限,武汉同济医院的医生多次催促,必须尽快做肾移植手术,不然周璐随时可能失去生命,可肾源还是一点着落都没有。 这时候,孝天的奶奶,也就是周璐的婆婆,实在没办法,试探着问医生,能不能用孝天的肾救周璐,医生经过检查后说,母子俩的配型有很大可能成功,这让一家人看到了希望,可也陷入了巨大的挣扎。 周璐一开始坚决反对,她怎么也不愿意答应,自己的儿子已经得了绝症,马上就要离开人世,她怎么能再用儿子的肾来换自己的命,哪怕是死后捐献,她也觉得对不起儿子,宁愿自己死,也不想这样亏欠儿子。 婆婆看着痛苦的周璐,看着奄奄一息的孙子,只能一遍遍劝她,还动员周璐的娘家人一起劝说,说孝天的肾如果能在她身上活下去,就相当于孝天还活着,是在延续儿子的生命,也是孝天最大的心愿。 而孝天清醒的时候,得知自己的肾能救妈妈,变得特别懂事,他拉着周璐的手,用微弱的声音说,他想救妈妈,想保护妈妈,还说如果自己早点走,就能早点救妈妈,还能给家里省点钱,不用再花冤枉钱给她治病。 看着儿子那么小,却那么勇敢、那么懂事,周璐的心都碎了,她纠结了整整43天,一边是自己的生命,一边是儿子的心愿,最后,她含泪答应了配型,她知道,只有好好活着,才不辜负儿子的心意。 配型结果出来了,母子俩配型成功了,这是周璐活下去的希望,也是孝天最后的牵挂,2014年4 月2日凌晨,7岁的陈孝天在武汉161医院安静地走了,他走的时候没有挣扎,也没有哭闹,只是轻轻地松开了奶奶的手,生前最后一句话,就是对着妈妈说:“我是妈妈的男子汉,我死后让妈妈替我活着。” 那时候,周璐还在同济医院的病房里,不知道儿子已经走了,前一天医生就告诉她,孝天可能撑不过当晚,她彻夜未眠,心里一直牵挂着儿子,坐立难安。 凌晨5点,周璐被通知去医生办公室做术前谈话,那一刻,她心里就明白了,儿子已经不在了,她没有哭出声,只是一句话都不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心里的痛苦无法用语言形容。 凌晨6点,周璐被推进了手术室,肾移植手术很成功,孝天的左肾成功移植到了她的体内,很快就开始正常工作,排出身体里的毒素。 术后,周璐恢复得很好,医生说,移植的肾一开始只有7.5厘米×4厘米,后来慢慢长到了10厘米×5 厘米,接近正常人的肾脏大小,也没有出现严重的排异反应。 后来周璐出院的时候,摸着自己的伤口,轻声对儿子说,孩子,我们回家了,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,孝天不仅救了妈妈,还救了另外两个人,他的右肾捐给了一个21岁的襄阳女孩,肝脏捐给了一个27岁的武汉小伙,这两个年轻人也因为孝天的捐献,重获了新生。 周璐后来常常说,她一想起孝天,就会摸摸自己的肾,就像以前怀着孝天的时候,摸着肚子和他说话一样。 她知道,自己活着不仅是为了自己,更是为了孝天,要带着孝天的心愿,好好活下去,不辜负儿子用生命给她的第二次生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