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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8年,王耀武被俘虏之后,被带到了陈毅面前,可一见到他,陈毅就很是不解的问道

1948年,王耀武被俘虏之后,被带到了陈毅面前,可一见到他,陈毅就很是不解的问道:“你家里为何会藏了两台拖拉机?” 这话问得王耀武愣住了。他脸上还沾着战场的灰土,呢子军装扯破了领口,可那双眼睛突然亮了一下,又暗下去。他搓了搓手腕上绑绳留下的红印子,声音有点干:“陈司令,那玩意儿……不是藏的。” 那时候的拖拉机,在咱们中国人眼里,可是个稀罕物件。田里耕地的多是老黄牛,农人手扶的木犁,翻一片地得吭哧吭哧干上几天。谁家要是有台拖拉机,好比现在马路上跑起小轿车,还是进口的那种。王耀武堂堂一个兵团司令,济南城里呼风唤雨的人物,宅子里不放金银细软,不囤枪支弹药,倒摆了两台铁疙瘩似的拖拉机,这事儿搁谁听了不琢磨? 屋里静了片刻,能听见外头院子里战士走动的脚步声。陈毅没催他,自己找了张条凳坐下,掏出烟卷,也没点,就在手指间转着。王耀武像是下了决心,抬头说:“一台是美国人送的,说是‘援助’,崭新,漆皮锃亮。另一台……是我自己掏钱,托人在青岛港买的二手货,德国造,有些旧了。” “哦?”陈毅眉毛动了动,“王大司令对种地感兴趣?” “不是种地,”王耀武摇摇头,话匣子打开了,反倒没了刚才的拘谨,“那年我去河南视察灾情,路上看到逃荒的人,密密麻麻,像蚂蚁搬家。孩子饿得哭不出声,老人倒在路边,草席子一卷就埋了。地里旱得裂开巴掌宽的口子,老农跪在田埂上,捧一把黄土,眼泪吧嗒吧嗒往里掉。”他顿了顿,喉咙有点哽,“我当时就想,这仗打得……田地荒了,机器坏了,人也没了。将来就算不打仗了,老百姓拿什么活?靠手刨,靠天赏饭?” 他说,那台崭新的美国拖拉机,送来时还配了个洋技师,金发碧眼,神气得很。可那机器娇贵,用的油要特供,零件坏了还得等船从大洋那头运来。放在后院里,成了个摆设,偶尔让人擦擦灰。倒是那台德国旧家伙,皮实,有老师傅琢磨着能修,他原本打算在济南郊外弄个小农场,找几个懂技术的年轻人,试着用机器种点粮食棉花。“哪怕成不了事,摆在那儿,也让来来往往的人看看,地,原来还能这么种。” 陈毅听完了,把烟卷搁在鼻子底下闻了闻,没说话。窗外天色渐渐暗了,警卫员进来点了盏煤油灯,火苗跳动着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斑驳的土墙上。一个是被俘的国民党上将,一个是胜利者的统帅,中间隔着这张旧木桌,桌上那盏灯,灯下这个关于拖拉机的话题,却奇特地让某种尖锐的东西暂时软化了。 其实王耀武没说完的话,陈毅心里明白。那何止是两台拖拉机,那是一个旧时代精英,在满目疮痍的国土上,看到的一点微弱的、关于“建设”的幻光。他或许不懂革命,或许站在了历史错误的一边,但他那双眼睛,确确实实看到了中国农民千百年来的苦——肩拉背扛,靠天吃饭的苦。他想做点什么,哪怕这想法在天翻地覆的战争洪流里,幼稚得像孩童的沙堡。 历史常常这样吊诡。一边是轰轰烈烈的土地革命,要把田地实实在在地分到每一个佃农、贫农手上,这是翻天覆地的社会变革。另一边,却是一个旧政权将领,困在他那精致的府邸里,梦想着用钢铁机械的力量,把人们从繁重的劳作中解放那么一点点。两者看似背道而驰,却在某个最朴素的点上,诡异地交汇了:都希望这片土地上的人,活得更好些。 只是,道路截然不同。一条路,相信必须先破后立,彻底打碎人剥削人的锁链,让劳动者成为主人,力量自然迸发。另一条路,则幻想在旧的骨架子上,嫁接些新技术、新工具,就能改良出一个新天地。王耀武的悲剧,或许就在于他看到了问题,却抓错了药方。他那两台孤独的拖拉机,静静地停在高墙深院里,终究没有发出轰鸣,驶向它本该去的广阔田野。它们成了那个迷茫时代一个无声的注脚,一个关于“如何让中国更好”的、走错了房间的答案。 很多年后,当新中国自己的“东方红”拖拉机在北大荒的黑土地上隆隆开过,当成千上万的农业机械真正成为普通公社的生产工具时,不知有没有人还记得,在1948年某个昏暗的房间里,一个败军之将关于两台拖拉机的苍白梦想。梦想本身没有温度,但梦想背后那点对于民生疾苦的感知,或许是人性能跨过立场鸿沟,偶尔闪烁的、微弱的光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