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0年,马承源在香港的一家古玩店闲逛,看到角落里有一套青铜编钟。马承源问价,店主暗喜,直言道:“六万港币,你要的话五万。” 1990年的香港古玩街,藏着不少流落海外的文物,上海博物馆馆长马承源在一间小铺的角落,盯上了堆在灰尘里的十四件青铜编钟,店主见有人问津,立马降价,六万港币的开价,五万就愿意出手,那神情藏着甩垃圾的窃喜。 为啥这堆编钟没人要?当时的行家都觉得是一眼假,按学界定论,西周青铜器铭文都是铸造而成,字口圆润饱满,可这组编钟的字是刻上去的,刀痕清晰可见。 要在坚硬的青铜上刻字,得有铁器才行,可公认西周没有冶铁技术,这在行家眼里就是造假者的低级失误。 但马承源偏不按常理出牌,他没纠结刻字的破绽,反而轻轻敲击钟体,纯正宏亮的音色让他心头一震,作为礼乐重器,编钟的音律精准度极高,要是后人造假刻字,刀斧震动早把音腔毁了,可这组钟的刻痕却精准避开了发音关键处,布局考究到极致。 更关键的是,造假者没必要在基础常识上犯傻,唯一可能就是常识错了。 顶着同行白眼和朋友劝阻,马承源花五万港币买下这堆破烂,九十年代的五万港币可不是小数目,一旦看走眼不仅是巨款损失,他半生积累的声誉也会毁于一旦。 当编钟运回上海后,学术围攻接踵而至,有人直言他拿国家经费买现代工艺品,可马承源始终坚信自己的判断,反复研究钟上中断的铭文。 转机来得猝不及防,负责山西晋侯墓地发掘的邹衡,在电话里听完马承源复述铭文内容,晋侯稣追随周厉王征讨东夷的故事,突然追问铭文是不是没结尾。 马承源瞬间愣住,这正是他最困惑的地方,原来晋侯墓地曾遭盗墓,两件小编钟因深埋泥土逃过一劫,上面的刻字竟和那十四件一模一样。 当两地编钟凑到一起,奇迹发生了,十六件编钟大小相次,纹饰、氧化程度完全契合,355字铭文首尾相连,完整还原了周厉王三十三年的一场战争,晋侯稣奉命伐夙夷,三次战功获赏,这套钟就是他的庆功礼器,更颠覆认知的是,铭文里的周厉王,不再是史书里暴虐昏庸的形象,反而勇武果决、指挥有度。 这组被命名为晋侯稣钟的国宝,直接改写了两段历史,专家们用不同硬度的青铜工具模拟刻字均告失败,证实西周已掌握类似钢铁的硬器冶铸技术,将我国冶铁史向前推了五百年。 同时,铭文记载的战争和五种记时方式,填补了西周纪年和晋国历史的空白,成为夏商周断代工程的重要佐证。 如今,十四件编钟藏于上海博物馆,两件藏于山西博物院,虽隔千里却同属一套,它们不仅是首批禁止出国展览的特级文物,更印证了文物鉴定的真谛,比起墨守成规的定论,尊重文物本身的细节更重要。 当年那堆没人要的破烂,如今早已是无价之宝,马承源用五万港币的勇气,不仅为中华文明找回了失落的三千年记忆,更告诉世人:真正的国宝,从来都藏在打破常规的眼光里。 麻烦看官老爷们右上角点击一下“关注”,既方便您进行讨论和分享,又能给您带来不一样的参与感,感谢您的支持!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