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本首相高市早苗2月2日发文说：“2月1日，日本成功从位于最东端南鸟岛周边专属经济区的海底，将稀土泥打捞至船上。 这场豪赌酝酿了十多年。2012年东京大学团队在南鸟岛发现高浓度稀土泥,测算储量超1600万吨,其中镝元素够日本用730年。但从发现到动手等了14年,原因很简单:太难了。那片海域距东京1900公里,稀土泥躺在近6000米深处,人类从未在这种深度进行连续性矿物开采。日本筹备七年,原计划2024年动工,因英国管道延迟交付,推迟到今年。 1月12日"地球号"启航,目标是回收35吨泥浆,预计含稀土70公斤。这个数字对日本年均数万吨需求而言是九牛一毛,但日本在意的是"能不能"。项目负责人石井正一说得直白:只要能打捞出泥浆就算成功。如果技术验证顺利,2027年将启动更大规模示范开采。 账不能这么简单算。深海开采成本高得离谱,有分析称每公斤深海稀土成本可能达120万美元。更要命的是,稀土产业的价值不在"采"而在"炼"。从原矿到高纯度磁材需经历选矿、冶炼、提纯等高门槛工序,而这套完整产业链目前只有中国具备。 中国掌握全球超90%稀土精炼产能,连美国开采的稀土都得运到中国提纯。日本就算把泥捞上来又能怎样?好比费劲刨出麦子却没有磨坊,还得找人磨成面粉。 试采时机也颇有深意。"地球号"启航前,中日关系因高市早苗涉台言论急剧紧张。1月6日中方宣布禁止向日本出口军民两用物项,随后部分中国国企拒绝续签对日稀土合同。日本对此心有余悸——2010年中日紧张时北京就曾"断供"稀土,那次教训让日本此后将对华依赖从90%降到60%至70%。但60%的依赖度仍是卡脖子程度,日企库存通常只够撑几天。 高市早苗想借试采提振士气,乐观表态称商业化成功后日本将不受地缘政治影响。但日本官员普遍谨慎,内阁府项目主管再三强调:"目前只专注于试验本身,不一定一次就能成功。"政客画饼归政客,干活的人心里清楚——远没那么简单。 日本的深海梦折射出普遍困境:关键矿产领域"去中国化"到底有多难?中国稀土产业用几十年构筑的护城河,不是挖几铲子泥能填平的。上世纪70年代徐光宪发明"串级萃取理论",将分离成本降到国外十分之一。 经过数十年优化,中国稀土提纯精度达99.9999%,建立起完整产业链。更重要的是中国拥有低成本水电火电资源——稀土冶炼是吃电大户,这项优势欧美根本无法复制。美国2016年就承认可能需要15年才能建成本土稀土供应链,日本只会更难。 当然日本的努力并非毫无意义。6000米深海开采技术验证成功,相比2022年2400米测试难度翻倍,确实是工程壮举。但从"技术可行"到"经济可行"再到"战略可行",中间隔着好几道鸿沟。 日本把筹码押在海底,中国把筹码握在手里。高市早苗捞起的那把泥,撑不起日本的稀土独立梦。2月8日众议院选举结果,或将给出新的风向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