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9年,台湾飞行员江富考驾驶C-47运输机向大陆投诚,不料,他刚启动滑行,却发现飞机转不了方向,塔台察觉急切查问:干什么?情况十分危急! 江富考原本是国民党空军飞行员,内战后期,他渐渐看清了国民党的腐败混乱,军官只顾克扣军饷、争权夺利,根本不顾士兵死活和两岸同胞分离之苦。 1949年5月,上海解放前夕,江富考随中队副大队长杨道古从上海大场机场仓促飞往台湾,飞机一落地就送去大修,而他心中早已埋下回归大陆的种子。 当年六月上旬,江富考请假回广州探母,途中转道香港住在亲友叶昭家。 在这里,他读到了许多国民党部队里看不到的进步刊物,还见到了叶文津。 一番交谈后,江富考彻底认清局势,更坚定了脱离国民党、回归祖国的决心。 他清楚,这个决定一旦败露,自己和家人亲友都可能丧命,但对家乡的思念、对光明的向往,让他义无反顾。 回到嘉义机场后,江富考没有贸然行动,而是悄悄观察局势寻找机会。 他发现,机场戒备日渐森严,不仅增派大量卫兵,还会放掉飞机燃油、在跑道摆满汽油桶防止有人驾机逃离,每天还有两架P-52型驱逐机值班待命。 更棘手的是,启动飞机需要钥匙,还得偷偷加满油。 江富考悄悄鼓动身边志同道合的伙伴,同一个中队的周震南、石健儒和陈尚明,平日里也常念叨大陆亲人,对国民党统治颇有不满。 听到投诚计划后,三人毫不犹豫答应,四人分工明确,江富考负责驾驶和规划航线,周震南负责找钥匙、加油,石健儒和陈尚明负责观察动静、掩护行动。 他们耐心等待两个多月,终于等到绝佳机会。 10月16日傍晚,蒋介石和宋美龄访问菲律宾归来,专机降落在嘉义机场。 机场所有保安、官员都涌过去忙碌,没人注意跑道另一侧的动静。 江富考四人立刻行动,悄悄潜入机场,奔向周震南早已安排好的C-47型248号运输机。 四人各司其职、动作迅捷,周震南打开机舱门,石健儒和陈尚明检查飞机,江富考冲进驾驶舱启动引擎。 引擎轰鸣声虽不突出,还是被塔台察觉异常,就在飞机开始滑行时,塔台追问声传来:“干什么?干什么?没有接到起飞通告,请立即停止!” 江富考强作镇定,对着无线电回应:“试机,试机!飞机有点小故障,试机确保后续飞行安全。” 塔台工作人员语气平稳,又忙着关注蒋介石动向,暂时放松了警惕。 可更危急的情况接踵而至,江富考转动操纵杆想调整方向冲向主跑道,飞机却纹丝不动,方向舵毫无反应。 他低头查看才发现,这架飞机本是维修机,尾轮未彻底修复,操纵线还有轻微断裂,根本无法正常转向。 机舱气氛瞬间凝固,周震南三人脸色惨白、手心冒汗,他们清楚,一旦塔台或蒋介石的警卫察觉,就再无生机。 江富考强迫自己冷静,凭借多年飞行经验和抗日时应对紧急情况的经历,很快想到了办法。 他紧握操纵杆,一脚踩油门、一脚踩刹车,借惯性晃动机身,随后松开刹车、加大油门并用力抬升机头,反复几次后,飞机慢慢晃动,一点点转向主跑道。 塔台再次察觉异常,无线电里的声音愈发严厉:“你们到底在干什么?试机怎么会这样?立即停止,否则采取强制措施!” 江富考不予回应,他知道,唯有尽快冲上主跑道起飞,才有一线生机。 他咬牙重复操作,终于在塔台动手前,将飞机调整到主跑道。 江富考猛地踩下油门,引擎发出刺耳轰鸣,飞机沿着主跑道飞速滑行。 此时蒋介石刚走下专机恰好看到这一幕,脸色铁青却来不及下令拦截。 卫兵们反应过来后开枪射击,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飞机冲上天空,朝着大陆方向飞去。 飞机升空的那一刻,四人终于松了口气,压抑多日的情绪瞬间爆发。 当晚,他们飞越台湾海峡飞往南京,因未提前沟通,飞机临近南京时遭到地面炮火攻击,好在江富考驾驶技术精湛,成功避开炮火。 临近零点,南京机场工作人员确认他们的投诚身份,立即放置汽车、打开大灯指示跑道。 江富考稳稳操控飞机降落,四人彻底放下心来,他们成功了。 这是新中国成立后第一起从台湾驾机投诚的事件。 当晚,南京党政军首长亲自到机场迎接,为他们设宴接风。 后来为防范国民党飞机追击轰炸,他们将飞机转飞济南,随后又赴北京,正式加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部队。 1987年,江富考成功加入共产党,后来担任某飞行学校校长,将自己的飞行经验传授给大批年轻飞行员,继续为祖国航空事业出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