霞姐春节不回老家, 不是不想, 是回去了没她的地方睡; 老家翻新了三间房,没她一张床; 她那个4平方米的出租屋,霉斑都长出感情了。 她老家在皖北,去年腊月二十三还跑单到晚上十一点。 妈妈打电话问“回不回”,她说“不回”,话刚说完自己手机就黑了——没电,也没再充。 以前过年她睡客厅沙发,今年连沙发都没了,嫂子说“小孩要学走路,得清地方”。 她离婚两年,和前夫一起欠的二十万,债主春节还发微信给她。 老家亲戚说“女的离了婚再回去,晦气”,她听了没回,只把手机调了静音。 她租的屋子漏水,冬天窗缝钻风,但锁一拧上,谁也进不来。 她在这儿哭过三次,一次是单子被差评,一次是医保断缴,一次是绿萝活了。 没人知道她为啥非守着这破屋子,反正她守着。 这屋子没暖气,没厨房,没床,但她睡得比老家踏实。 她说:“我躺下,就真算躺下了。” 她没再提回家的事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