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去车间检查，见几人玩手机，没惊动主管，递烟给工人问：“上班能玩手机？” 工人说：“这几个是主管亲戚，他不管。” 老板接过工人帮着点的烟，烟雾顺着头顶转的大风扇飘向车间角落。他没再跟这个工人搭话，径直走到那几个玩手机的人身后——他们正凑在一块儿打竞技游戏，手机屏幕亮得晃眼，手里的铜零件滚得满地都是，旁边的铣床还空着，连电源都没插。 其中一个戴鸭舌帽的抬头撞见老板，“唰”地把手机塞工作服口袋，脸瞬间白了。另外两个反应过来，也慌慌张张地蹲下去捡零件。老板蹲下来，捡起个零件捏在手里转了转，指腹蹭到掉漆的地方，没发火，只说：“这零件要装在医疗仪器上，掉地上蹭花了，整个批次都得返工，你们知道得亏多少钱不？够你们仨半年工资了。” 几个人低着头，鞋尖蹭着地面，没人敢吭声。这时候主管慌慌张张从门外跑进来，一看这场景，脸涨得通红，支支吾吾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老板摆了摆手，没让主管开口，转身对那几个年轻人说：“下午让主管把你们分到张师傅组里，张师傅是厂子里最严的，半个月内能完成别人八成的定额，就留下；完不成，自己卷铺盖走，别在这儿给你亲戚丢人。” 又看向主管：“你当主管的，别拿‘亲戚’当挡箭牌。真为他们好，就教他们真本事，不是惯着偷懒，不然最后砸的是你的饭碗。” 主管连忙点头，腰弯得比平时对客户还低。那几个年轻人也连忙应着，捡起零件就往铣床那儿走，连游戏音效都忘了关，直到张师傅从旁边瞪了一眼，才慌慌忙忙掏出来把声音按掉。 后来老板再去车间，就看到那几个年轻人围着张师傅学装零件，手指都磨得沾了机油，再也没见他们摸过手机。那个递烟的工人看到老板，还笑着点了点头，手里的活没停。头顶的大风扇还是慢悠悠转着，机器的轰鸣声里，少了嘈杂的游戏声，多了零件碰撞的清脆声响，听着就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