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常在李白王维那些盛唐诗人的诗中想象大唐的无上荣光,或在今人虚构的一些影视剧中瞥见大唐的身影,这无可厚非。
去往佛光寺的时候,因为终于可以见到这座重修于大唐年间的大殿,我也无比激动。进入景区后,可以抬头望见佛光寺在很高的山上,平复了很久的心情才终于走上去。
等到爬了很多个台阶上去,一睹佛光寺的真颜,如此威严气派,神圣肃穆,开始拍照,怎么也拍不够,也拍不下那种震撼。房前屋后地转,想,激动。
但都不如在大殿里迎面遇上这几个字时的那种心情,眼泪瞬间涌上眼眶。
咸通七年,也就是公元866年,一个叫玄翥的和尚来佛光寺礼佛。那是仲夏之初,他应该走了很远的路,又爬了很高的山,终于来到佛光寺。等到临走的时候,他在门板上写下:
“礼谒至此
仲夏之初,梦雕八叶,沙门玄翥,咸通七禩”
他不是大殿的建造者,也并非供养人,他同我一样是外来的人,于是那一刻我好像与他共享了外来者的心情。我仿佛真的看见,在866年的那个大唐的夏天,一个小和尚在离开之时忍不住在门板上留下题记。2026年,我站在同样的位置,拍下这张照片,这其中过了1158年。
我们时常在面对古迹时想象那个很遥远的时代,但很多时候我无法具体而微。但面对眼前的短短十几个字,我好像真的在脑海中构建了一个在历史深处的场面。一个背着背篓的小和尚,在咸通七年的初夏,准备了很久,又走了很久,终于见到了他的佛。
他真的存在过,生活过,而墨迹还没有干,他好像刚刚落笔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