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68 岁老太太在棋牌室打麻将。凌晨 1 点,老太太一把 “清一色杠上花”,直接进账 900 块钱。结束后叫老板吃夜宵,点了 12 斤小龙虾,6 斤生蚝,100 串烤肉,喝光 2 瓶白酒。谁料,老板上个厕所回来,竟发现老太太早就走了。 棋牌室老板小周是个三十出头的小伙子,看着桌上狼藉的空盘空酒瓶,脑壳嗡的一声——这顿夜宵算下来两千多,比老太太赢的钱还多一倍。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跑,凌晨的风裹着夜露往脖子里钻,路边的路灯昏黄,梧桐叶打着旋儿飘。跑了两条街,他看见刘姨蹲在小区门口的石墩子上,怀里抱着个磨得起毛的布包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 小周走过去才发现,刘姨脸上全是泪,布包里露出个旧收音机的天线。“小伙子,对不住啊……”刘姨声音发颤,说刚才喝着酒,突然想起去世的老伴——以前他俩最爱的就是夏夜凑在路边吃小龙虾、喝白酒,刚才越吃越想,心口堵得慌,忘了结账就跑出来了,想买点纸钱和老伴爱喝的酒,结果兜里剩下的钱不够,正蹲这儿犯愁。 小周心里一软,刚才的火气全消了。他掏出兜里的几百块零钱塞给刘姨:“姨,这钱您拿着买束花,夜宵钱算我请您的,就当陪老爷子喝一杯。”刘姨死活不肯接,攥着赢来的900块钱,说明天一定把全款送过来。 第二天下午,刘姨准时出现在棋牌室,不仅递上了夜宵钱,还拎了一小罐老伴生前爱喝的陈年茶叶。从那以后,小周总会给刘姨的麻将椅上备个薄靠垫,怕她坐久了腰累;刘姨赢了钱也不再瞎点一大桌夜宵,而是偶尔拎来家里做的酱萝卜,说给小周下饭,还常帮他招呼新来的客人,说这老板实诚,来这儿打牌放心。 那天凌晨散场,小周送刘姨到小区门口,巷口的烤串摊还亮着暖黄的灯,刘姨挥挥手说:“明天记得给我留靠窗的桌,我跟张姐约好了。”小周笑着点头,看着她的背影慢慢走进单元楼,风里飘着酱萝卜的咸香,心里暖乎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