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9年,一个叫高华忠的士兵,接到了掩护全营撤退的死命令。战斗结束,任务完成,但营部清点人数,他没回来。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牺牲了的时候,两天后,营地哨兵发现了一个“东西”——一团烂泥裹着血,在地上,一点点朝营地挪。哨兵端着枪围上去,才看清,那是个活人。 高华忠是昆明军区14军42师124团二连班长,1975年19岁的他参军入伍,大山里长大的他韧劲十足,军事技能在连队里拔尖。 对越自卫反击战打响后,他跟着部队奔赴前线,先后参与打下拔坡、班老等阵地,打通孟康至老街的八号公路,每一场仗都冲在最前。 那天部队向南推进时,敌人借着地形疯狂反扑,全营撤退路线被堵,一旦被追上后果不堪设想。 高华忠主动站出,接过了掩护全营撤退的死命令——他清楚,这意味着要用自己的命,给战友们换撤退时间。 高华忠带着班里9名战士,迅速抢占95号高地架起机枪阻击敌人。 枪声密集响起,敌人如潮水般冲来,他沉着射击,一口气击毙4名敌人。 战友们跟着他死守阵地,子弹打光了就用石块砸,胳膊受伤了就用衣角缠住继续战斗。 他们10人要对抗敌人一个排,却无一人退缩。 副连长红着眼喊他“命都要没了还守着”,硬派两名战士架他撤退,高华忠拼命摇头,眼神执拗,只想陪着战友完成任务。 军令如山,两名战士只能硬架着他钻进丛林。 天色渐暗,炮火炸毁了所有路标,他们彻底迷路了。 俩人只好把高华忠藏在茂密草丛中,叮嘱他别乱动,随后转身去连队方向问路,打算回来接他。 可他们刚走不久,迷迷糊糊的高华忠就醒了,听不到战友声音,只听见远处隐约枪炮声,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要回去,要回到阵地,不能拖累大家。 此时的高华忠已身负重伤,阻击时一颗子弹从左腮穿进、右腮穿出,下颚骨被打碎,24颗牙齿全被打飞,舌头绞烂,一句话也说不出,嘴里的血混着泥土结成硬块。 他想站起来却浑身无力,只能趴在地上,用手掌和膝盖撑着,一点点往前挪。 丛林碎石磨得他手掌膝盖血肉模糊,伤口被蚊虫叮咬化脓,每挪一寸都钻心的疼。 这一爬就是两天两夜,他滴水未进、粒米未沾,饿了啃野草,渴了舔露水,伤口疼得受不了就往地上撞,借着剧痛保持清醒。 他不知道营地在哪,只能凭着记忆朝枪炮声方向挪,凭着归队的执念咬牙坚持。 手掌磨烂露骨,就换胳膊肘撑着;膝盖烂得粘在泥土里,就忍着疼慢慢分开,继续往前挪。 哨兵看清是高华忠时,眼泪瞬间掉了下来。 他浑身裹着硬邦邦的烂泥和血,半边脸伤口溃烂化脓,眼睛却依旧明亮,右手还死死攥着机枪扳机。 哨兵连忙喊来战友,小心翼翼将他抬回营地。 一路上,高华忠没发出一点声音,只是用眼神望着营地方向,嘴角微微上扬,像是在告诉战友:他回来了,任务完成了。 回到营地后,军医立刻展开抢救。 掀开他身上的烂泥衣服,所有人都惊呆了:他浑身布满伤口,手掌膝盖烂得露骨,脸部和颈部嵌着12块碎骨。 手术台上,医生一点点取出碎骨,每取一块,高华忠都疼得浑身冒汗、抽搐,却始终没吭一声,只是死死攥着被子,手心全是冷汗。 后来,高华忠被记一等功,中央军委授予他“一级战斗英雄”称号,成为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45名一级战斗英模之一。 可他从未炫耀过这份荣誉,伤愈归队后依旧踏实肯干,转业到地方工作后更是低调如普通人,身边同事相处多年,都不知道这位随和的老同事,竟是立下赫赫战功的英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