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没懂为什么总是改朝换代，古人为什么不长教训！原来历史已经一遍一遍证明，不是没人吸取教训，而是“系统”和“人性”，根本不允许。 前阵子收拾老房子阁楼，翻出个落灰的樟木箱，里面压着本泛黄的线装日记，是我曾曾祖父的——他是明朝隆庆年间江南一个小县衙的师爷。 那时候张居正刚上台搞变法，一条鞭法传下来的时候，曾曾祖父在日记里写，那天县太爷拍着他的肩说：“这下老百姓能松口气了，咱们也能少点糟心事。”他那时候年轻，真以为日子要变好了，天天跟着查田亩算税收，想把账算得明明白白。 可没俩月，上面下来个指标，说本县的税收得比去年多两成，才算新政落实到位。县太爷愁得直转圈圈，曾曾祖父说：“咱们如实报，说百姓刚缓过来，加税只会逼得人家逃荒。” 县太爷直接把邻县的公文甩在他面前：“你看看这个，上周刚上报加税难落实，今天那个主簿就被罢官了，说他‘阻挠新政，办事不力’。咱们要是说实话，明天卷铺盖走的就是咱们，家里老婆孩子怎么办？” 曾曾祖父那天盯着公文上鲜红的官印，又想起自己刚满月的儿子，没再说话。当晚他改了账本，把那些凑不齐税、蹲在县衙门口哭的百姓，写成“丰年有余，自愿多交”，第二天一早就把文书送了上去。 后来张居正倒了，变法的事没人提了，县里的苛捐杂税又多了起来。曾曾祖父晚年在日记里写：“以前读史书，总骂那些官吏麻木不仁，轮到自己才知道，不是不想做对的事，是张嘴的代价太大。大家都想自保，你装聋我作哑，最后所有人都被裹在那张网里，谁也挣不脱。” 合上书的时候，窗外正飘着雨，我突然觉得那句话就在耳边——不是古人不长教训，是系统的惯性和人性的本能，早把每个人都缠在了网里，你以为是看客，其实早是局中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