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8年冬天，一支10万人的中国军队在朝鲜突然人间蒸发，就这么没了踪影。停战协议明摆着部队位置得透明，可这支部队驻扎边境，负责帮当地修路建桥，一夜之间营地空了，锅碗瓢盆还热乎着。 我前几年去朝鲜旅游，在边境一个叫松亭的小村子里，遇到个七十多岁的金奶奶，一提起这事就拉着我不放。她说那时候她才十二岁，天天跟在志愿军战士屁股后头转，特别是炊事班的李班长，总偷偷塞半块玉米饼给她，还说等开春修完桥，教她做中国的葱花饼。 消失的前一天晚上，她还蹲在灶边看李班长熬粥，闻着那股米香直咽口水。结果第二天一早，她抱着空碗跑过去，整个营地静得只剩下风刮过松树的声音。灶膛里的余火还冒着细烟，锅里的小米粥还温着，锅沿上搭着李班长常用的旧毛巾，旁边只有张歪歪扭扭的朝鲜文纸条：“有事先走，回来接着熬粥。” 后来过了三个多月，有个从南部逃荒过来的大叔说，在南边的雪山里看见好多穿志愿军衣服的人，正用手挖被雪埋的村子。原来那年冬天朝鲜南部遭了百年不遇的暴雪，十几个山村被埋，山路全断，美军就在附近却不管，还封锁消息怕影响补给。 上级连夜给这支部队下了命令：悄悄出发，救人优先。他们扔下锅碗瓢盆就走，翻三座雪山，蹚结冰的河，零下二十多度的天，好多战士耳朵冻烂了，手裂得全是口子，也没停下。白天挖人，晚上就挤在雪地里打盹，干粮啃冻硬的炒面。 等把最后一个被困的老人救出来，他们趁着夜色又悄悄撤了，回到边境接着修路建桥。金奶奶说，直到现在，村里的老人每年冬天都会在当年的营地门口放一碗热粥，就像等着李班长他们，推开门就能喝上一口暖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