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事两年前把房子卖了 600 万，然后 600 万全部买了股票，重仓万辰股份。6000 万的时候，把本金 600 万撤回了，剩下的在股票上玩，不贪心。 撤回本金后，他啥也没说，还是老样子上下班。直到有个周五，办公室就我们俩加班，风扇在角落里吱呀呀转着。他盯着电脑，突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条短信。他扫一眼，就按灭了，转头问我：“晚上吃啥？食堂该关门了。”我乐了，说你这人，手里揣着几百万，还惦记食堂。他笑笑，说钱是钱，日子是日子。 后来有次下雨，我俩躲楼道里抽烟。他吐口烟圈，说那600万，他拿去盘了个小书店，就在老城区巷子里。我吓了一跳，说现在谁还看书店啊，不亏死？他摇摇头，说小时候梦想开个书店，安静，能闻见纸味儿。股票里的钱，他不动，就当个影子挂着，书店亏了也不慌。 书店真开起来了，他周末就去打理，平时雇个阿姨看着。有回我路过，进去瞅瞅。店里旧旧的，书架上摆得满满当当，窗户边还养了盆绿萝，叶子油亮。他正蹲地上理书，手机搁桌上，屏幕暗着。我说你不看行情啊？他头也不抬，说看了又能咋样，书店在这儿，跑不了。 生意一开始挺淡，一天卖不出几本。但他不急，进了些旧书，还搞借阅。慢慢有了常客，多是附近的学生老人。他有时在店里泡茶，跟人聊聊天，脸色比上班时舒展多了。 去年冬天，书店居然开始盈利了，不多，刚够开销。他请我喝酒，在小馆子里，暖气片咝咝响。他说，当初卖房炒股，心里空落落的，像踩在云上。现在书店虽小，每天开门关门，心里踏实。股票那边，涨到过8000万，又跌回3000万，他都没管，说就像天气，晴雨由它。 今年春天，他女儿学校要办读书节，他捐了一批书。老师感谢他，他摆摆手说应该的。那天放学接孩子，我碰见他，电动车停在路边，他正跟女儿说笑。夕阳照过来，他脸上褶子都暖洋洋的。 现在他还在上班，书店也开着。偶尔聊起来，他说人有时候得赌一把，但赌完了，得找件接地气的事做着。股市里的数字浮浮沉沉，书店里的书一页页翻过去，日子就这么过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