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5年,张桂梅丈夫去世。一天一位女老师摸了摸她的肚子,惊讶的说:“你肚子圆鼓鼓的,像是怀孕了。”张桂梅立马羞红了脸次日,便去医院检查,却被医生劈头盖脸一顿臭骂。 她攥着皱巴巴的挂号单,低着头听医生训:“你看看这单子,胃里积气严重,还有重度营养不良性贫血!这肚子哪里是怀孕,是身体给你发警报了!你是不是连饭都不会好好吃?再拖下去,胃穿孔、低血糖晕倒都是迟早的事!” 从医院出来,风刮得脸发僵,她才后知后觉想起,丈夫走后这大半年,她确实没好好顾过自己。每天早上去学校,啃两口凉玉米就进教室;中午陪学生刷题,随便买个冷包子应付;晚上批改作业到深夜,经常熬到忘记吃饭,饿极了就喝两口凉白开。学生的作业本摞得比教案本还高,她总说“再改几本”,一抬头窗外就泛白了。 刚走到学校门口,就看见初二年级的阿秀蹲在墙角哭,书包扔在一边,怀里抱着半筐猪草。张桂梅走过去,阿秀赶紧抹眼泪,抽噎着说爸妈要她辍学去东莞打工,赚的钱供哥哥上高中。 “张老师,我想读书,我不想去打工……”阿秀的声音抖得厉害,书包里的课本掉出来,封面上还画着她上周讲过的几何图形。 张桂梅蹲下来,把课本捡进书包递到她手里,说:“你回教室上课,我去你家一趟。”那天她冒雨走了三公里山路,在阿秀家的土坯房里跟老人磨了三个多小时,掏出自己刚领的五百块工资塞过去:“阿秀的学费我先垫着,她成绩排年级前十,以后能上大学,比出去打工强百倍。” 从阿秀家出来,雨还没停,她摸了摸肚子,胃里的胀气还是有点难受,但心里却不像之前那样空落落的。她在村口的小卖部买了袋红糖,冲了杯热的,咬着刚买的热包子往学校走。 夜色里,教室的灯亮得暖人,里面是她的学生,正安安静静地做着题。她站在窗外笑了笑,推开门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