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承包的鱼塘，邻居直接放了 50 只鹅，我找他理论未果，他转头又赶来 50 只，我没闹，每天定时往湖里倒饲料，1 个月后，邻居在我门口下跪。 每天下午五点，我准时扛着饲料桶去塘边。夕阳斜照，水面上浮着一层金粼粼的光，那些鹅一听到我的脚步声，就扑腾着翅膀从对岸游过来，嘎嘎乱叫。我撒饲料的时候，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，是天气预报提醒明天有雨，我没理会，只顾着看鹅群抢食，水花溅到我裤腿上，湿漉漉的。 邻居老陈一开始还得意，在村口逢人就说我傻，白给他养鹅。我听见了也不吭声，照旧每天喂。其实我买的饲料里掺了点别的东西——是我从县里农技站弄来的特殊配方，能促进鹅的消化，让它们拉得更多。但我没告诉任何人，鱼塘底下我埋了几排网箱，里头养着值钱的黄鳝，专吃鹅粪里滋生的虫子。这事儿我琢磨了好久，就等鹅粪肥水。 过了半个月，老陈笑不出来了。他的鹅整天赖在我鱼塘里，赶都赶不走，而且越长越胖，走起路来摇摇晃晃，像一团团白球。更奇怪的是，鱼塘的水质反而越来越清，老陈有天蹲在岸边瞅了半天，嘟囔说这水怎么闻着没味儿了。我笑笑没接话，心里清楚，那是黄鳝把杂质都吃干净了。 后来有一天，老陈急匆匆跑来找我，脸涨得通红。原来他儿子从城里回来，看到这群肥鹅，随口说这种鹅的绒毛特别厚，适合做高档羽绒服，现在市场上收购价翻倍。老陈这才反应过来，我天天喂饲料，是把鹅养成了宝贝。可他之前放鹅时没签任何协议，鹅整天泡在我塘里，名义上还是他的，实际上都快成我的了。 那天早上，我刚开院门，就看见老陈蹲在门外石墩上，脚边扔着半截烟头。他一见我，猛地站起来，膝盖一软就跪下了，声音发颤：“兄弟，我服了。这些鹅……你能不能让它们回我那儿？或者咱俩合伙，卖羽绒的钱分你一半。”我赶紧拉他起来，院里的老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，几只麻雀扑棱飞过。 我其实没想独占，就跟他约法三章：鹅还归他，但每天得来我塘边吃饲料，等我塘里的黄鳝收成了，分他两成利。老陈搓着手直点头，眼眶有点红。后来我们真这么干了，鹅绒卖了好价钱，黄鳝也丰收。现在老陈见了我老远就递烟，有时还帮我修塘边的篱笆。鱼塘的水映着天，静静的，偶尔有鹅扑通跳进去，荡开一圈圈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