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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65年,在明朝嘉靖年间的紫禁城,掖庭局的宫女王翠娥缩在值房的角落,望着对面太

1565年,在明朝嘉靖年间的紫禁城,掖庭局的宫女王翠娥缩在值房的角落,望着对面太监李德全冻裂的手,突然把半块硬邦邦的馍塞进他手里。 李德全的手抖了抖,指缝里的冰碴子蹭过馍皮,他抬头看王翠娥,眼睛里蒙着的那层灰好像散了点。他没说话,把馍掰了一半又塞回去,两人就着值房里透进来的寒风,各自啃着那点干硬的粮食,谁也没提“对食”这俩字。 后来日子就有了盼头。王翠娥夜里在油灯下缝补被褥,李德全总能从御膳房的灶火边偷摸带回来半块热窝头;王翠娥被管事嬷嬷罚跪在雪地里,李德全会趁人不注意,把自己棉袍里的衬布扯下来垫在她膝盖下;李德全因为没递对茶被上司踹了一脚,王翠娥就趁换班的时候,蹲在他身边,用热帕子给他揉腰上的淤青,连大气都不敢出,怕被人看见。 有回掌事太监看上了王翠娥,要把她收作自己的“对儿”,李德全急得团团转,他攒了半年的碎银子全拿出来,又去求了自己当年净身时的师傅,挨了两巴掌才把这事压下去。那天晚上,两人在值房的角落里坐着,李德全从怀里摸出个用枣核刻的小猴子,说是给王翠娥解闷,王翠娥摸着那粗糙的纹路,眼泪吧嗒掉在手上。 转眼到了王翠娥二十五岁,按规矩要出宫。李德全送她到神武门,手里攥着个蓝布包,塞给她的时候,指缝里的冻疮还没好全。王翠娥打开看,里面是这些年攒的碎银子,还有个木头刻的小梳子,齿子磨得圆圆的。 她没回头,一步步走出宫门,直到红墙黄瓦看不见了,才把布包抱在怀里。风卷着街上的尘土吹过来,她想起值房里那半块硬馍,想起雪地里的衬布,想起枣核刻的小猴子,鼻子又酸了。可她知道,这深宫里捞着的这点暖,够她在外面的日子,好好往下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