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2 年，58 岁的军阀陈大彪强娶了 19 岁的女学生周素梅，洞房那晚，他刚伸手扯她衣裳，周素梅就盯着他眼睛说：“你绑了我爹又封了我家米铺，现在问我愿不愿意？你枪管子指着我脑门，我能说不吗？” 陈大彪的手停在半空，脸上的横肉抽了抽。他没发火，反倒哼笑一声，转身坐回桌边，给自己倒了碗酒。那晚他没再碰周素梅，只撂下一句：“性子硬是好事，但得用在合适的地方。” 周素梅成了陈府的五姨太，住进西边一个小院。陈大彪似乎忘了她，一个月也来不了一回。院里只配了个哑巴老妈子，日子静得只剩蝉鸣。周素梅托人打听父亲消息，只听说人还关着，但没受苦。她心里那根弦，始终绷着。 转机来得偶然。秋日午后，周素梅在院里晾书，那是她偷偷带进来的几本诗集。陈大彪不知怎么晃荡过来，盯着湿漉漉的书页看了半晌，忽然问：“你念过洋学堂？”周素梅点头。陈大彪捡起一本，翻了两页又丢下，“尽是些没用的东西。”可临走时，他回头说，“明天起，你来书房，替我读报。” 这份差事让周素梅走进了陈大彪的世界。书房里烟味呛人，文件散乱。她每日晌午去，用平缓的声调念时局新闻、商业行情。陈大彪通常闭眼听着，手指敲着椅子扶手。有次念到学生游行遭镇压的消息，他忽然打断：“你要是他们，也会上街么？”周素梅合上报纸，静静答：“我若是他们，大概也会。因为没别的路可走。”陈大彪盯着她，许久没说话。 渐渐地，书房里不止读报。陈大彪会问她对一些事的看法，起初像是试探，后来竟偶尔采纳。开春时，他甚至依她建议，拨了笔小款子给城里一所小学修屋顶。周素梅在账本上看到这笔支出时，愣了愣。窗外树影摇动，她忽然觉得，这个杀伐半生的男人，心里或许也有一小块地方，是愿意照进一点光的。 不久，周父被放了回来，米铺也解了封。周素梅回家那日，父亲老泪纵横，说她受苦了。她摇摇头，没多说。回陈府的路上，她看见街角那所小学的旗杆上新换了旗子，在风里舒展开。 陈大彪依旧很少来她院里。但每月总有那么一两天，他会让人送来些东西：有时是新书，有时是点心，有一次是一小盆兰花。周素梅把兰花摆在窗台上，细心照料。她不再琢磨逃跑或反抗的事，只是常常坐在窗前，看云看很久。老妈子比划着问她等什么，她笑笑，说就是看看。 世道依旧乱，但这个小院的时间，好像走得特别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