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请女友吃饭，饭后两人走到吧台准备结账，男子问老板多少钱。老板算后告知是 210 元。老板正要询问男子结账方式时，男子突然接起电话，还边接电话边走到店外。女友愣在原地，看着他对着手机点头哈腰的背影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包带。 店里头顶的老风扇吱呀呀地转着，吹得她胳膊有些凉。她站了大概五分钟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条无关紧要的新闻推送。门外车灯的光晃过，就是不见他的人影。老板靠在吧台另一边，默默擦着玻璃杯。 她吸了口气，对老板说：“我来结吧。”打开付款码，扫了210块。捏着手机走出餐馆，夏夜的街道闷热嘈杂。她左右看了看，路边的烧烤摊烟雾缭绕，几桌人正大声说笑，哪都有他的影子。 她没打电话，也没发信息，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地铁站走。心里那点疑惑，像鞋里进了颗小石子，硌得慌。认识小半年，他不像这么不靠谱的人。 刚到地铁口，手机响了，是他。“喂？实在对不起对不起！”他的声音喘着粗气，“我刚才……我老板突然来电话，项目出了个大岔子，催命一样，我跑到旁边咖啡馆连了WiFi紧急处理文件，手机自动切了静音，刚弄完！我真不是故意的，钱我马上转你！” 她听着，没吭声。电话那头背景音里，确实有咖啡馆隐约的音乐和敲键盘声。“你在哪家咖啡馆？”她问。 “就……就我们吃饭那条街拐角的‘转角’啊。”他说，“你还在店里吗？我过来找你，当面说。” “不用了，”她说，“我已经在回家路上了。钱你不用转了，就当是我请你吧。” “那怎么行！这绝对不行！”他急了，“我真不是故意的，这钱我必须给。而且……而且你等我一下，我马上过来找你解释清楚。” “真不用了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你忙你的吧。”说完挂了电话。 地铁轰隆隆进站，带起一阵风。她走进去，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。手机震动，他转来了210块钱，紧接着又发来一条长信息，解释项目有多急，老板有多凶，道歉的话写了好几行。 她看了，没点收款，也没回复。只是忽然想起吃饭时，他兴致勃勃讲自己工作如何被上司赏识的样子，眼睛里有光。那通让他点头哈腰的电话，大概是真的。只是，那种被随时拽走、且可以完全忘记她还在原地等待的优先级，让她心里那点热情，悄无声息地熄灭了。 她关掉屏幕，靠着车厢，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黑色隧道。就这样吧，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