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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司保洁阿姨早上办理了退休手续,中午正要回家,人事经理过来说,你先别急着走,今天

公司保洁阿姨早上办理了退休手续,中午正要回家,人事经理过来说,你先别急着走,今天还是上班时间,你把公司里里外外都打扫一下。保洁阿姨直接拒绝了,她说退休手续都办完了,我现在已经不再是公司员工,你无权让我做什么。人事经理说,谁给你的胆子跟我这么说话的,你信不信我让你拿不到退休金。 阿姨捏着那张薄薄的退休回执,指尖有点凉。她没再接话,只是默默走到自己那间窄小的工具间,拿起靠在墙角的布袋子。里面装着她的旧搪瓷杯,杯身上磕掉了一块瓷,露出黑色的底子;还有两条洗得发白、但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巾。她把布袋的带子往肩上拢了拢,转身就往外走。 人事经理在身后提高了嗓门:“哎,你这就走?像什么话!” 阿姨的脚步没停。走廊尽头窗户的光斜照进来,把她微微佝偻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她走过财务室,走过技术部,走过她擦了十年的前台大理石台面。几个年轻的同事从格子间抬起头,目光碰上了,又迅速低下。只有坐在靠过道的小赵,趁着经理没往这边看,悄悄对她竖了下大拇指,嘴角飞快地弯了一下。 阿姨心里那点堵着的东西,忽然就松了些。她走到公司大门,玻璃门映出她自己的样子,花白的头发,洗得褪色的外套。她推开门,初秋午后的风一下子涌过来,带着点阳光的味道,和楼里恒温空调的气味完全不同。 她没回头。顺着人行道慢慢往公交站走。布袋有点沉,搪瓷杯在里面轻轻磕碰着,发出闷闷的声响。走到路口等红灯时,她摸出那个老款手机,屏幕有点暗了,但还能用。她给女儿发了条语音:“妈下班了,这就回去。晚上想吃点什么?妈给你做。” 绿灯亮了。她跟着人群走过马路。手机在口袋里轻轻震动了一下,她没急着看。风吹过路边的梧桐树,叶子沙沙地响。她忽然想起,工具间那个有点生锈的挂钩上,还挂着她的一件旧罩衫。算了,不回去拿了。 公交站就在前面。她站在站牌下,看着车来的方向。布袋放在脚边,她腾出手,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