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次，郑强做报告说“屠呦呦先生”，马上有人反驳道：女的怎么能称呼先生？”郑强气愤地说：你有没有文化？ 这话刚落，台下瞬间静了半秒，紧接着就有细碎的嘀咕声。我那天坐在第三排，清楚看见反驳的是个穿黑T恤的中年男人，像是陪读的家长，此刻脸涨得通红，梗着脖子要插话。 郑强没给他开口的机会，往前迈了一步，声音沉了些：“我问你，你小时候村里的女教书匠，你们叫啥？” 男人愣了愣，挠挠头：“好像叫……先生？但现在不都喊老师了吗？” “这不就对了！”郑强一拍讲台，“‘先生’从来不是性别专属，是给有德行、有真本事的人的尊称！你看看杨绛、冰心，哪个不是被世人尊为先生？她们的学问、品行，配得上这俩字！” 他指着投影上屠呦呦的照片，语气又重了几分：“屠呦呦熬了几十年，翻遍古籍，试了几百种药，救了几百万人的命，她担得起一声‘先生’，这比任何只看性别的称呼都金贵！” 这时台下一个扎马尾的小姑娘举了手，站起来怯生生说：“我之前也以为先生只能叫男的，今天才知道是这个意思。” 郑强立马软了语气，笑着说：“没关系，好多人都搞不清，这不是你的问题，是我们有时候把老祖宗的规矩丢得太干净了。” 那个黑T恤男人也站起来，摸了摸身边孩子的头，对着郑强拱了拱手：“教授，是我孤陋寡闻了，对不住。” 郑强摆了摆手：“没事，今天弄明白就好。咱们说文化自信，首先得把自己的文化搞明白，别拿着半吊子的理解就张嘴，对吧？” 后来讲座接着讲别的，但我脑子里一直转着“先生”这俩字。散场的时候，听见旁边的学生跟朋友说，回头要把家里奶奶的旧书翻出来看看，说不定还能发现好多以前不懂的讲究。我笑了笑，跟着人流往外走，太阳刚好从大厅的窗户照进来，暖乎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