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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放之后,我爷爷在部队里给团长当警卫员,当时还没有爆发朝鲜战争,但是预备解放台湾

解放之后,我爷爷在部队里给团长当警卫员,当时还没有爆发朝鲜战争,但是预备解放台湾,我奶奶那时候天天哭眼睛都快哭瞎了,然后我爷爷就退伍回家了。回家没多久,就是朝鲜战争,基本上认识的战友都没了。 爷爷踏进家门时,天刚擦黑。院子里那棵老枣树被风吹得沙沙响,奶奶正蹲在灶台前生火,火星子噼啪跳了两下。她回头看见爷爷,手在围裙上擦了擦,没说话,转身盛了一碗稀饭放在桌上。爷爷坐下,喝了一口,烫得直吸气。 第二天一早,爷爷就跟着村里人去后山开荒。他干活狠,一锄头下去土翻得老深,旁边人都看愣了。中午歇晌时,他坐在田埂上,从怀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烟盒,卷了根烟抽。烟雾绕着他打转,他的眼睛望着山那边,愣愣的。 村里那时候穷,晚上点煤油灯都省着油。爷爷常常吃完晚饭就坐在门槛上,手里拿着个旧军用水壶摩挲。那是部队发的,壶身上磕掉了一块漆。奶奶在屋里缝补衣服,针线穿过粗布的声响细细碎碎的,和着窗外的虫鸣。 有天夜里,突然下起暴雨,雷声轰隆隆的。爷爷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,脱口喊了声“集合”。奶奶也醒了,伸手拉住他胳膊。爷爷这才回过神,抹了把脸,雨水正顺着屋檐哗哗往下流。他低声说,梦里听见吹号了。 雨停了之后,村里小学的土墙塌了一角。老师急得团团转,孩子们没地方上课。爷爷知道了,二话不说,扛着铁锹就去和泥砌墙。他带着几个年轻人,干了整整三天,把墙修得结结实实。完工那天,孩子们围着爷爷唱起歌,他咧开嘴笑了,那是我奶奶说他回家后第一次笑。 自那以后,爷爷好像找到了点儿什么。他帮村里修路、搭桥,谁家有事都去搭把手。晚上还是坐在门槛上抽烟,但话多了些,会和奶奶念叨今天谁家娃念书聪明,谁家的牛生了崽。奶奶的眼睛慢慢好些了,傍晚时能就着天光纳鞋底,爷爷就在旁边搓麻绳。 一年年过去,爷爷的背渐渐驼了。他不再总望着山那边发呆,而是喜欢在黄昏时,牵着奶奶去村口走走。老槐树的叶子绿了又黄,黄了又绿。 后来爷爷老了,走不动了,就坐在院子里晒太阳。有次他眯着眼睛,忽然说,听见远处有火车响。其实我们村从来不通火车。奶奶握着他的手,轻轻嗯了一声。 爷爷是在一个春天走的,槐花正开得热闹,风一吹,满院子都是白的。奶奶没哭,只是把他那个旧水壶擦干净,放在了枕头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