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一位名校教授,在美国查了一堆老档案,脸色越来越沉。 这位教授姓李,搞历史的,平时在上海教书。这次来美国,本来是冲着二战时期的运输记录来的,想查点数据回去写论文。档案馆里冷气开得足,他坐在那儿翻了一上午,手边的咖啡都凉了,还没找到啥有用的。 正烦着呢,他抽出一个泛黄的文件夹,里面不是正经文件,而是几封散乱的家书。李教授本想放回去,可眼角扫到一个熟悉的地名——他老家的小镇。好奇心一来,他就读了下去。信是1944年写的,一个美国士兵写给妻子的,里头提到他在中国战场受伤,被一个当地郎中救了,那郎中不要钱,只求他帮忙带句话给失散的兄弟。士兵在信里详细描述了郎中的样子:左脸有块疤,说话带点南方口音。 李教授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外公就是郎中,左脸也有块疤,年轻时参加过抗战医疗队,后来和家人断了联系,直到去世都没提过这段。风扇在头顶嗡嗡转,他却觉得有点闷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显示国内学生的邮件,他没点开,继续往下翻。 另一封信更旧,纸都脆了。是那位郎中写给士兵的回信草稿,用铅笔写的,字迹潦草。里头说,谢谢他指信,但兄弟可能已经不在了,自己现在只想多救几个人。信末还画了个小草药图,李教授一眼认出,那是外公以前常采的止血草。他坐在那儿,半天没动,脑子里全是小时候外公捣药的样子,还有那些没头没尾的老故事。 他赶紧翻其他档案,想找更多线索。在一本捐赠物品清单里,他看到那个美国士兵的名字,后面列着几件中国药材工具,注明是“战时纪念品”。李教授手有点抖,他记得外公有一套铜制药碾子,宝贝似的收着,从来不说来历。 那天下午,他没再碰原来的研究,只顾着把这几封信的内容抄在笔记本上。档案馆要关门时,工作人员来催,他匆匆合上本子,道了谢往外走。外面天阴了,飘着点雨丝,他站在路边等车,想起外公晚年总望着门口发呆,现在才明白那眼神里的东西。 回国后,李教授没急着写论文,倒是托朋友去查了那个美国士兵的后代。几个月后,他收到一个包裹,是从堪萨斯州寄来的,里头是那套药碾子,还有一张字条,写着士兵孙子的话:“爷爷一直念叨要还回去,现在物归原主。”李教授把药碾子放在书房桌上,有时讲课累了,就看上一眼。他没跟人多说这事,只是偶尔和学生聊起历史,会提一句:有些东西,档案里记不全,得靠人心里记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