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00年，“黄莲圣母”不幸被八国联军抓获，联军对她所谓的“法术”充满好奇，对她肆意侮辱，还把她关在笼子里，运往欧美各州展览.. 我太姥爷早年在法国马赛码头当搬运工，亲眼见过那只铁笼子。笼子比装狗熊的还窄，她裹着磨破的红披风，头发粘成一缕缕的，手里却攥着个干硬的艾草包——那是她从天津码头带出来的，据说能治风寒。 洋人每天拿烧红的烙铁在她脸前晃，逼她“施法术”，她就吐一口带血的唾沫，骂的是码头上的粗话，洋人听不懂，只当她是疯婆子。有次展览，个穿蓝裙子的法国小姑娘挤到前面，偷偷塞给她一块奶糖，她没接，反而把艾草包递过去，用生硬的洋话蹦出“治感冒”三个字，小姑娘吓得躲进妈妈怀里，她却咧开嘴笑了，笑声哑得像锈住的船锚。 船到纽约那天，码头上挤得水泄不通，有人扔烂番茄，有人扔硬币，都想看“中国女巫”出丑。她忽然站起来，用肩膀撞铁笼，一下又一下，直到肩膀的旧伤裂开，血渗过红披风的破洞。洋兵过来抽她鞭子，她就一口咬住兵的手腕，兵疼得哇哇叫，她松口时，嘴角挂着血，眼睛却亮得像天津码头的红灯笼。 唐人街开面馆的周阿婆，攒了俩月的面钱买了展览票，隔着笼子给她递了一碗热汤面。她没拒绝，捧着碗手抖得厉害，汤洒了一半在笼子里的稻草上。周阿婆凑过去小声说“妹子，咱天津的红灯笼还亮着，有人在等你”，她没说话，只是把那攥了一路的艾草包，轻轻塞进了阿婆手里。 后来展览到芝加哥，有天早上看守发现笼子空了。洋人对外说她染病死了，偷偷扔了尸体。但周阿婆说，那天她亲眼看见个穿红布的影子，趁夜色跳上了一艘开往上海的货船，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、从天津带出来的窝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