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7年,21岁的民兵连长刘建国值夜班,把新来的女技术员王红霞堵在仓库角落。王红霞后背撞上货架,疼得一激灵。刘建国的手已经摸到她衬衫扣子上,嘴里喷着酒气说“别不识抬举”。王红霞突然不动了,压低声音说:“仓库有巡查记录本,你刚才签过名。现在指纹留我衣服上,货架第三层暗格里藏着厂里丢的那批铜线圈——要我喊人来看么?”刘建国手僵在半空,酒醒了大半。 刘建国没吭声,扭头就走了。仓库门哐当一声关上,只剩下王红霞一个人。她靠在货架上,这才发现腿有点软。头顶那盏昏黄的电灯滋滋响着,光线一跳一跳的。 她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。 没想到,第二天厂里就传开了,说新来的女技术员手脚不干净,半夜在仓库转悠,形迹可疑。话是民兵队里传出来的,有鼻子有眼。王红霞去食堂打饭,感觉背后有人指指点点。 她没去找刘建国对质,照常上班下班,该画图纸画图纸,该下车间下车间。只是每天下班前,她都会去保卫科老陈那儿坐十分钟,聊聊天,说说车间里的琐事,偶尔提到仓库安保有点小漏洞。老陈是个老退伍兵,正直,爱听这些。 过了大概一个礼拜,厂里突然通知开大会。主席台上,保卫科老陈拿着个本子,语气严肃:“关于前阵子铜线圈失窃的事,有了新进展。我们根据群众提供的线索,蹲守了好几天,昨晚人赃并获。”他念了个名字,是民兵队里的一个副队长,平时跟刘建国称兄道弟。 会场嗡地一下乱了。王红霞坐在人群里,抬眼望了望前排的刘建国。他坐得笔直,后脖颈子却有点发僵。 散会时,人潮往外涌。刘建国磨蹭到最后,走到王红霞身边,声音压得很低,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你找的老陈?” 王红霞正弯腰锁自己的工具箱,头也没抬:“我找老陈聊仓库安保,是他自己责任心强,查出了内鬼。”她锁好箱子,拎起来,这才看向刘建国,“对了,刘连长,那晚仓库巡查记录本,我后来发现有点模糊,就重新抄了一份清楚的交上去了。原件我留着呢,笔迹和指纹,都挺清楚的。” 刘建国的脸一下子白了。傍晚的风吹过厂房之间的空地,卷起几片落叶。 王红霞拎着工具箱走了,脚步稳稳的。她知道,往后在这厂里,她能安心画她的图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