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递给我一个剥好的鸡蛋,紧接着,又递过来第二个。 我刚想说一个就够了,她头都没抬:“两个,不多不少,吃了。” 还没等我咽下去,一杯刚打好的豆浆推到我面前,热气腾腾,里面有黄豆,还有黑豆,她说这是规矩。 我看着她,她正低头专注地数着核桃,一颗,两颗,三颗……不多不少,正好五颗,用小锤子砸开,把桃仁一点一点抠出来,放在一个小碟子里。 然后是一把葡萄干,她没直接给我,而是冲了冲水,再一颗颗挑掉里面蔫的、坏的,整个过程就像在完成一个精密的手术。 我靠在厨房门边,看着她微微弯曲的背影,阳光打在她花白的头发上,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,她不是在准备一顿饭,她是在跟时间打仗。 午饭的白米饭,被换成了一碗颜色发暗的粗粮。 晚饭后,雷打不动一袋纯牛奶,睡前,再用小勺子舀一勺黑芝麻,干嚼。 她把这两颗大红枣递给我时,终于开了口:“你看,妈这一天,是不是过得特明白?” 我拿着那两颗枣,没说话。 你说,这到底是爱得太满,还是活得太累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