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0 年,陈独秀 58 岁的女儿陈子美身绑 5 个空油桶,带着小儿子偷渡香港,9 个小时后,母子俩奇迹般抵达目的地,哪知,刚上岸,就遇到警察,陈子美很是沮丧,不料,警察的举动让她大感意外。 陈子美攥紧小儿子的手,指尖全是冷汗,连呼吸都不敢重。她早就听说偷渡是死罪,回去就是死路一条,可那两个警察既没掏手铐,也没大声呵斥,反而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,盯着她看了几秒,突然皱起眉,声音压得很低:“你……是陈仲甫先生的女儿?” 陈子美吓得一哆嗦,忙把儿子往身后藏,嘴唇发颤:“我、我不是,我就是个逃荒的,带孩子找口饭吃。”她不敢认,这个身份在大陆带给她的苦难已经够多了,她怕在这里再引火烧身。 那警察却摆了摆手,示意年轻同事去码头入口处望风,自己蹲下来,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,指着上面的年轻人:“我爹,当年在北大念书,穷得连饭都吃不上,是令尊给了他学费和口粮,家里至今还留着陈先生题的字。” 陈子美看着照片上那个穿长衫的年轻人,眼泪瞬间涌上来,捂着嘴不敢哭出声,怕引来旁人。小儿子看她哭,也跟着往她怀里缩,小声抹眼泪。 警察把照片收起来,又摸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塞到她手里:“里面有五十块港币,还有个地址,是我远房表姐开的糖水铺,你去了提我名字,李建国,她会留你帮忙。赶紧走,等下换班的人来,我就帮不了你了。” 陈子美攥着信封,连说谢谢的声音都破了音。警察挥挥手,催她们赶紧往市区走,别在码头逗留。她牵着儿子的手,一步三回头,直到那个警察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,才敢加快脚步。 按着地址找到糖水铺时,天已经黑了。老板娘是个和蔼的广东女人,听她提了李建国,没多问就给她端了两碗热姜撞奶,说以后可以在铺子里洗碗擦桌子,管吃住,每个月还能拿十块工钱。 那天晚上,母子俩睡在糖水铺后面的小阁楼里,盖着干净的棉絮被,小儿子很快就打着小呼噜睡着了。陈子美摸着信封里的港币,听着楼下街道偶尔传来的叫卖声,第一次觉得,活下去,好像没那么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