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刚刚 菲律宾军方正式宣布 1月27日,菲律宾军方发表声明称:菲律宾武装部队与美国印太司令部1月25日至26日在斯卡伯勒浅滩(黄岩岛)周边部署空中和海上力量,举行联合演练。 菲律宾武装部队于声明中表示,此次行动进展顺遂,“提升了盟军间的协同配合能力、战术素养,增进了彼此的理解与认知”。 从公开信息看,此次行动呈现三个突出特点: 第一,演习安排在1月下旬,恰逢菲律宾新一届政府就职半年之际,也是美国印太司令部年度作战计划启动阶段,显示双方军事合作的常态化已进入固定节奏。 第二,黄岩岛距离菲律宾吕宋岛约200公里,距离中国海南岛约900公里,地处南海东侧门户,2012年中菲黄岩岛对峙后,该区域始终是南海争议的“敏感神经末梢”,美菲选择在此演练,传递的区位信号不言而喻。 第三,声明中“空中和海上力量”的表述,暗示演练可能涉及空中侦察、海上编队航行、舰机协同等课目,这类行动在争议海域往往具备双重属性:既是战术磨合,也是姿态展示。 菲律宾军方强调行动“增强盟军协调能力”,而美方暂未单独发表声明,这种“一明一暗”的呼应模式,恰是近年来美菲联演的常态。 要理解此次演练的分量,需将其置于南海十年博弈的脉络中观察: 2016年南海仲裁案后,菲律宾曾短暂采取对华缓和政策,但2022年后战略重新向美倾斜。 2023年美菲《加强防务合作协议》(EDCA)新增4个军事基地,其中3个面向南海和台海方向。 2024年美菲启动“海上合作活动”,联合巡航渐成机制,2025年菲律宾修订《国家安全战略》,首次将“联盟能力建设”列为核心支柱。 在此过程中,黄岩岛始终是“隐而未发的棋眼”,与仁爱礁、中业岛等存在实体对峙的热点不同,黄岩岛周边水域的博弈更依赖海空力量的动态存在。 美菲在此演练,既是对历史争议的暗示性回应,也为未来潜在危机预演战术脚本。 值得注意的是,菲律宾近期的行动呈现出“盟国联动”与“多边造势”并行的特点:除了与美国,其与日本、澳大利亚的联合训练频次也显著上升,试图构建“嵌套式安全网络”。 分析此次行动,不能简单视为“美军主导,菲方配合”,菲律宾军方主动发布声明、强调“顺利进行”,折射出其自身三层战略考量: 第一,战术层面的“能力借船”:通过美军的技术体系和情报支持,提升在争议海域的态势感知和快速反应能力。 第二,战略层面的“信号释放”:在南海行为准则磋商进入关键阶段之际,以行动强化自身“存在感”,增加谈判筹码。 第三,国内政治层面的“平衡叙事”:菲律宾政府需在民族主义情绪、对华经济依赖、对美安全依赖之间寻找支点,高调展示与盟国协同,既能安抚国内强硬派,又不至于单方面激化矛盾。 这种“杠杆化生存”是小国在大国博弈中的典型策略,但也是一条需要精密计算的险径。 此次演练揭示出南海局势的一个新特征:“表演性军事化”与“默契式管控”并存。 一方面,各方围绕岛礁、水域的军事化动作从未停止,但逐渐形成某种“剧本化”模式,提前吹风、事后声明、避免直接意外,此次美菲演练未报道异常接近或对峙,显示各方对底线有基本认知。 另一方面,南海已成为全球海空力量最密集交汇区之一,美军印太司令部将“一体化威慑”作为核心概念,其与盟友的联动正从大规模演训向“常态化、小规模、快节奏”的战术动作演进。 这种“日常化存在”模糊了和平时期与危机时期的界限,也使得意外风险始终存在。 值得注意的是,区域内国家并非铁板一块,越南、马来西亚、印尼等国对南海的态度与菲律宾存在微妙差异,更倾向于经济开发与有限防御。 美菲的激进姿态,可能促使其他声索国调整策略,避免被迫“选边站队”。 黄岩岛演练虽已结束,但其激起的波纹仍在扩散,展望未来: 短期内,美菲类似动作可能向礼乐滩、卡拉延群岛等争议区域延伸,形成“轮动式存在”。 中期看,菲律宾2027年大选将成关键变量,无论谁执政,都可能重新校准与中美两方的距离。 长期而言,南海博弈的核心仍将围绕“规则制定权”展开,军事存在是硬实力的体现,但区域秩序的最终形态,仍取决于外交智慧、经济纽带与战略耐心的复杂互动。 然而,这种“剧场效应”背后隐藏着两层风险: 其一,动作的“内卷化”可能推高风险阈值,当联合巡航、演练成为常态,各方为彰显“决心”,可能不自觉地增加动作强度或频次,形成危险的“竞赛循环”,2016年中美南海对峙的危机时刻提醒我们,误判和意外始终是悬在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 其二,小国的“杠杆游戏”存在反向捆绑可能,菲律宾试图在中美间左右借力,但军事合作的深化往往伴随战略自主性的流失。 美军准入基地、共享情报、协同战术,看似短期获利,长期却可能压缩自身的外交回旋空间,一旦危机真正爆发,小国往往最先承受不可控的后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