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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男的刚从监狱出来,走在回家的路上,正好碰见个算卦的,就大声喊:"算命的,给老

一个男的刚从监狱出来,走在回家的路上,正好碰见个算卦的,就大声喊:"算命的,给老子算算,以后有啥好出路?" 那算卦先生抬头一瞧,这男人剃着青皮头,穿着洗得发白的劳改服,眼睛里还带着号子里特有的凶光,可裤腿都在打颤 —— 明摆着是刚出狱心里发虚,想找根稻草抓着。 算卦先生没接他的话,反而从怀里摸出个旧信封,递过去。“前头路口,右转,第三个门脸,‘老陈面馆’。你进去,就说‘老吴让来的’。”男人捏着信封,一头雾水。先生已经低下头,摆摆手,再也不看他了。 男人将信将疑,还是照做了。面馆很小,就四张桌子,风扇在头顶吱呀呀地转。老板是个瘸腿的老头,系着油腻的围裙。听他这么一说,老头打量他几眼,啥也没问,朝厨房一努嘴:“后头水池堆着碗,先去洗了。洗完了,吃面。” 男人闷声走进去。水池里的碗堆成了小山,油污凝固着。他拧开水龙头,冰凉的水冲在手上,他打了个激灵,开始一个一个地刷。洗洁精的味道很冲,混着厨房的油烟味。他洗得很慢,很用力,好像要把这五年没干的活都补上。外头有客人喊结账,老头一瘸一拐地去忙。 不知过了多久,碗都洗完了,擦得锃亮,码得整整齐齐。老头端来一大海碗面,上面铺着厚厚的牛肉,撒了香菜。“吃吧。”男人坐下,拿起筷子,手有点抖。面很烫,香气直往鼻子里钻。他埋头大口吃起来,吃着吃着,眼泪就掉进了汤里,他没擦,也没停。 从那以后,他就在面馆住下了。白天洗碗、摘菜、拖地,晚上就在店里支个行军床。老头话少,只在他干活不对的时候骂两句。男人也闷,除了“嗯”、“好”,几乎不出声。日子像后厨那个老旧的水龙头,滴滴答答,一成不变,却把什么东西一点点冲淡了。 有一天,男人正在擦桌子,手机在兜里亮了一下,是以前一个“兄弟”发来的短信,约他晚上“聚聚”。他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,手指在屏幕上悬着。老头正在旁边剥蒜,眼皮都没抬,像是自言自语:“面要一根一根煮,路要一步一步走。锅里的水滚了,才能下面。” 男人删了短信,把抹布洗得干干净净。晚上打烊,老头破天荒倒了杯酒给他。“老吴,就是那算命的,是我老表。”老头抿了口酒,“他看人准。他说你手上那劲儿,不是打架的劲儿,是干活的劲儿。让我给你个地方,把这劲儿用对地方。” 男人握着酒杯,喉咙发紧。窗外,街灯昏黄,偶尔有车开过。他忽然觉得,这小小的、油腻的面馆,比外面那个广阔而陌生的世界,更让他觉得踏实。他举起杯,和老头碰了一下,很轻的一声脆响。他知道,他的出路,就在这日复一日的洗碗水里,在这热腾腾的面汤里,慢慢清晰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