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元535年,高欢外出征战,14岁的长子高澄趁夜摸进庶母房间,只见对方面露潮红地对他说道:“妾身等了你许久了!” 晋阳相府的内室里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。这不是战场,却比战场更凶险。公元535年,东魏权臣高欢北征归来,迎接他的不是庆功酒,而是一桩足以震碎整个政权根基的丑闻。 14岁的世子高澄,此刻正趴在刑凳上,被亲生父亲下令打了整整一百记杀威棒。皮开肉绽的不仅是少年的屁股,更是高家摇摇欲坠的伦理门楣。事情的原委其实很简单:父亲领兵出征在外,这位天资聪颖的嫡长子,竟趁此空档悄悄踏入了庶母郑大车的寝居。 按照儒家礼法,子淫庶母,这是禽兽行径,死罪。高欢那一刻的愤怒是真实的,他甚至已经动了废立的念头,打算扶正宠妾大尔朱氏刚生下的儿子高浟。毕竟,此时的郑大车宠冠后庭,是高欢的心头肉。 但这不仅仅是一场家庭伦理剧,这是一次差点导致权力崩盘的政治地震。就在高澄被打得半死、囚禁别室待办的时候,一个关键人物走进了这盘死局。他叫司马子如,是高欢的“白手套”,也是这场危机公关的总导演。 高澄向这位叔父发出的求救信,成了他最后的救命稻草。司马子如面见高欢之际,并未急于开口求情,反倒先直言不讳地陈说利害,一番话语恰似一盆冷水,瞬间浇灭了对方心头的浮躁之气。他轻描淡写地自曝家丑:“这种破事,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司马消难也干过,睡了我的小妾。” 这一招极狠,瞬间将“乱伦”这个惊天罪名,降维成了“男人都会犯的错”。紧接着,司马子如抛出了真正的杀手锏——利益账本。他向高欢进言:废掉高澄并非难事,可你想过没有——高澄身后,站着的究竟是哪位母亲?是娄昭君。 回想一下,高欢当年不过是怀朔镇的一个站岗大兵,是娄昭君带着巨额嫁妆“倒贴”,才让他有了起兵的原始股。娄家兄弟为高欢出生入死,甚至连高欢脚上的靴子都是娄昭君亲手缝的。废了高澄,就是背叛娄氏家族这个庞大的政治盟友。 高欢沉默了。在绝对的政治利益面前,男人的尊严和伦理的底线,都是可以商量的。既然不能杀儿子,那就只能杀真相。 接下来的操作,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司法黑幕。司马子如先是进大牢恐吓高澄:“咬死不认,这是你活命的唯一机会。”转身,他又提审了那个告密的婢女。在权臣阴冷的目光下,真相变得毫无意义。 婢女被迫改口,承认自己是“诬告”。但这还不够,因为活人总是有变数的。当晚,这名婢女在狱中“自缢身亡”。随同作证的另外两名婢女,下场可想而知。为了保住世子的名声,真相必须死,说真话的人也必须死。 第二天,一场“父慈子孝”的大戏在相府上演。娄昭君一步一叩头,高澄痛哭流涕,高欢顺坡下驴,一家人抱头痛哭,那一页就此翻过。 这出戏的门票相当昂贵。事了之后,高欢赏给司马子如一百三十斤黄金,而因感念救命之恩,高澄又额外赠予他五十匹骏马。这就是权力的定价机制:只要黄金给够,黑的也能洗成白的。 最讽刺的结局留给了那位红颜祸水——郑大车。按照民间话本的逻辑,她理应被处死或终身幽禁。但历史从不讲因果报应。事实是,她不仅毫发无损,甚至在8年后还为高欢生下了第14个儿子高润,依旧受宠。 至于高澄,这一百棍子没打死他,反而打醒了他。他收起了少年的轻狂,迅速蜕变成那个手段毒辣的铁血权臣,直到29岁那年被厨子刺杀。 在那场发生在公元535年的深夜荒唐事里,没有人在乎那个上吊的婢女叫什么名字。历史的宏大叙事里,只留下了权谋的胜利者。三条人命,换来了一场皆大欢喜的权力交接。 参考信息:李百药. (唐). 北齐书・卷三・帝纪第三(高澄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