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8年，撒贝宁去央视面试，领导肖晓琳一看到他，转头就走入办公室锁上门，问同事：“外面有只猴子，是谁招来的？” 1998年，北京。北大法学院附近的小公寓里，撒贝宁把桌上的资料挪来挪去，最后把那份打印好的简历摆在正中。他正准备去中央电视台参加《今日说法》的主持人面试。 为了显得“正式”一点，他向室友借来一套西装。等穿上才发现，肩太宽、袖太长，整个人像被衣服套住。可他没有别的选择，只能一边在镜子前扯扯领子，一边硬着头皮出门。 踏进央视大楼时，他已经感觉到了周围打量的眼神。楼上办公室里，栏目负责人肖晓琳透过窗户瞥见他，忍不住笑说:“外面那只猴子，是谁招来的？”这句玩笑，很快就成了他迈入这行的“开场白”。 紧张的等待之后，他被带进一间光线昏暗的小房间，对着摄像机开始自我介绍。起初，他照着毕业论文那套理论往外念，被面试官立刻打断:“先别背书，说点人话。” 被这一提醒，他只好把书本语言收起来，换用平时聊天的方式，讲自己学法律的缘起，讲为什么想做法制节目主持人。后来考官让他模仿同样在央视的小个子主持人，他干脆顺着这个指令说了一大通，自觉尴尬得脚趾抠地。 几天后，录用通知却意外地寄到了手上。从此，那个被调侃为“猴子”的年轻人，成了《今日说法》的新面孔。 刚进组那阵子，他并不顺利。面对镜头，他常常紧张到说错词、卡壳，普通话也不够标准，被罚款、挨批都没少过。 但他没有退缩，一期一期地啃稿子，一次一次地推敲自己的语气和节奏。1999年，22岁的他正式独立主持栏目，这个法制节目很快在他的讲述里立住了，收视一路走高。 与此同时，外界对他的“打量”从未停过。央视传统审美下，人们习惯于看到的是“国字脸”“大气场”的男主持，而他站在女主持旁边，身高体型几乎不占优势。有人觉得他不符合主流印象，有人干脆拿他的外形当笑谈。 但他用的不是身高，而是业务。北大时，那种上课走神、考试高分的“反差”，到了工作中变成了扎实的知识底子和敏捷的反应能力。 他把法律训练出的逻辑，用在节目串联上，把枯燥的案件讲得清楚、讲得有温度，也讲得出人意料地“好笑”，让观众在紧绷和松弛之间切换。 多年下来，他不再只是《今日说法》的代言人，而是活跃在各种重要晚会、专题节目和综艺现场。严肃节目里，他一脸正色，把每一个词咬得清楚；娱乐节目里，他又能自黑自嘲，和嘉宾斗嘴，把现场氛围点得热火朝天。 他在康辉身边闹笑话，在企业大佬面前做出夸张表情，那些一闪而过的“名场面”，让更多人看到，一个法制节目的主持人也可以很有趣。 感情上，他同样经历起伏。与章子怡的一段恋情曾被许多人看好，最后却在各自的人生节奏里画上句点。此后，他迎来了远道而来的“李白”，一个带着中文名、说着略显笨拙汉语的加拿大姑娘。妻子那略带口音的中文，让他笑得合不拢嘴，也让他们的婚姻多了几分轻松的喜感。 回头看，从那个穿着大一号西装、被喊作“猴子”的年轻人，到今天能在不同舞台之间自由切换的央视主持人，真正支撑他走到这一步的，不是突然的好运，也不是“天生会说话”，而是不停地学习、不停地试错，以及面对质疑和偏见时不自轻、不自弃的那股劲儿。 他的故事，对很多普通人来说并不遥远:起点可以不完美，外形可以不占优势，路上也会被人笑话。但只要你愿意一次又一次走进那间“昏暗的小屋”，对着人生的镜头诚实地说出“人话”，迟早会有一扇门，为你真正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