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人只知道南昌起义打响了第一枪，却不知道起义失败后，2万人的队伍最后只剩下800人，十大元帅中的七位在那段最黑暗的日子里，走向了完全不同的命运轨迹。有人高烧昏迷漂洋过海，有人被迫流亡十年，有人在绝望中高喊"要革命的跟我走"——这段鲜为人知的历史，远比教科书上的描述更加惊心动魄。 1927年8月1日凌晨，南昌城头枪声大作。周恩来、贺龙、叶挺、朱德、刘伯承等人率领2万余人打响了武装反抗国民党反动派的第一枪。然而胜利的喜悦转瞬即逝，仅仅两天后，起义部队就不得不撤离南昌，按照既定计划南下广东。 这个决策在今天看来充满了悲剧色彩。起义军计划占领广东，获取出海口，争取共产国际的援助。但沿途的战斗消耗巨大，蒋光鼐、蔡廷锴的部队中途脱离，加上酷暑长途行军、后勤保障不足，逃亡者与日俱增。到9月下旬，当部队抵达潮汕地区时，等待他们的不是胜利，而是一场灭顶之灾。 国民党调集重兵围攻，起义军在汤坑遭遇惨败。主力部队被冲散，领导机关被迫分散突围。一场轰轰烈烈的起义，就这样在两个月内走向失败。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——那些从枪林弹雨中走出的领导人，将走向何方？ 潮汕失败后，周恩来染上了恶性疟疾，持续高烧，时常陷入半昏迷状态。10月3日，他拖着病体参加了在普宁流沙召开的紧急会议，总结起义失败的经验教训。会后，起义军向海陆丰撤退，却在莲花山遭到敌军拦腰截击。 在中共汕头市委书记杨石魂的帮助下，周恩来与叶挺、聂荣臻等人转移到了陆丰南塘。此时的周恩来病情危重，当地党组织秘密请来一位医术高明的老中医为他诊治。在黄秀文家中养病期间，周恩来虽身体虚弱，却始终关心革命形势，当听说起义军一部进入海陆丰与当地农军会合时，他兴奋地说："革命军队和农民相结合，南昌起义的革命火焰，又要在海陆丰猛烈地燃烧起来了。" 经过十多天的调养，周恩来的病情稍有缓解。一个风浪平静的夜晚，杨石魂、黄秀文护送周恩来等人来到金厢镇洲渚村海边，乘小帆船离开大陆。经过一夜漂泊，在香港地下党的接应下安全上岸。 到达香港后，周恩来住在九龙，继续接受治疗。身体稍好后，他开始参加中共广东省委的会议。从住所到开会地点，需要坐船过海再步行很长一段斜坡路。有人想为他租车，他却坚持步行，边走边说这是"既锻炼了身体又完成了任务"。此后，周恩来从香港转移到上海，继续领导革命工作。 起义军主力在潮汕失败后，贺龙、刘伯承等人从战场突围而出。在敌众我寡、伤亡惨重的情况下，他们经香港转赴上海，向党中央汇报情况并等待新的指示。 贺龙向中央提出"回湘鄂西拖队伍"的请求，获得批准。这位在南下途中由谭平山、周逸群介绍入党的将领，此后领导创建了红二方面军，成为中国工农红军三大主力之一。 刘伯承则被中央派往苏联伏龙芝军事学院深造。1930年夏学成回国后，他出任中共中央军事委员会参谋长，将在苏联学到的军事知识运用于中国革命战争实践，日后成为赫赫有名的"军神"。 朱德、陈毅：800人的绝地求生 最惊心动魄的故事发生在另一条线上。起义军南下时，周恩来决定主力继续前往潮汕，留下朱德率领约4000人在三河坝阻击敌军。三天三夜的血战后，朱德完成阻击任务准备与主力会合，却得知主力已在潮汕失败，领导人不知所踪。 此时的朱德面对的是一支孤军：与上级失去联系，四面受敌，粮弹匮乏，人心涣散。更糟糕的是，在撤退途中，各级干部纷纷离队，有的营长、连长甚至带着整连整排的士兵公开出走。当部队1927年10月下旬到达江西安远县天心圩时，2万余人的起义军只剩下800人，团以上干部仅存三人：朱德、陈毅、王尔琢。 部队面临解散的危险。就在这个最黑暗的时刻，朱德召开排以上军官会议，发表了那段足以载入史册的讲话："大家知道，大革命是失败了，我们的起义军也失败了！但是我们还要革命的。同志们，要革命的跟我走，不革命的可以回家，不勉强！" 他接着用俄国革命的历史来鼓舞士气："1927年的中国革命，好比1905年的俄国革命。俄国在1905年革命失败后，是黑暗的，但黑暗是暂时的，到了1917年革命终于成功了。中国革命现在失败了，也是黑暗的，但黑暗也是暂时的。中国也会有个'1917年'的。只要保存实力，革命就有办法！" 陈毅紧随其后慷慨陈词："一个真正的革命者，不仅经得起胜利的考验，能做胜利时的英雄，也经得起失败的考验，能做失败时的英雄！"王尔琢则当场蓄发明志："革命不成功，坚决不剃头、不刮胡子！" 这次整顿稳定了军心。此后，朱德、陈毅率领这800人辗转赣南，进行了著名的"赣南三整"——天心圩整顿思想，大余整顿组织，上堡整训军事。1928年1月，他们发动湘南起义，部队发展到1万余人。4月，朱德、陈毅率部到达井冈山，与毛泽东领导的秋收起义部队胜利会师，开启了中国革命的新篇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