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7 岁的刘阿姨跳完广场舞，回家的路上突然腰痛，走了几步还恶心、呕吐，路人扶她回家，她以为自己是腰肌劳损，没想到休息好一会儿并没有好转，腰痛的感觉更严重了，上了个厕所还发现有血尿了。 她盯着马桶里那抹刺眼的红，整个人都懵了。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那个旧风扇在床头吱呀呀地转。她扶着墙挪回床边坐下，腰间的疼一阵紧过一阵，像有个秤砣在里头坠着。手机就放在枕边，亮了一下，是天气预报。她看着通讯录里儿子和女儿的名字，手指悬在上面，半天没按下去。 最后，她打给了楼下的老姐妹，张姐。电话通了，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常：“张姐，睡没？我腰疼得厉害，可能要去趟医院，你能陪我去不？孩子都忙，我不想惊动他们。” 张姐是个大嗓门，一听就急了：“等着！我这就上来！” 不到十分钟，张姐就风风火火地来了，一看刘阿姨煞白的脸，二话不说，搀着她就下楼打车。夜里医院人不多，急诊室的灯光白得晃眼。检查结果出来，是输尿管结石，需要住院。张姐跑前跑后帮着办手续，一边数落她：“你这老倔头，孩子电话是摆设啊？疼成这样还自己硬扛！” 刘阿姨躺在病床上，打着点滴，疼痛缓了些。她看着窗外黑透的天，轻声说：“儿子前阵子还说压力大，闺女呢，孩子小，半夜总醒。我这点事，能自己解决就自己解决吧，他们也不容易。” 张姐叹了口气，没再说话，只是给她掖了掖被角。 后半夜，刘阿姨迷迷糊糊的，听见张姐在走廊压着声音打电话：“……对，住院了，你们当孩子的，自己看着办吧。” 天快亮的时候，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了。刘阿姨一抬眼，看见儿子和女儿一前一后，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，头发都有些乱，像是刚从被窝里爬起来赶过来的。女儿手里拎着个保温桶，儿子胳膊上搭着件厚外套。 那一刻，刘阿姨鼻子一酸，赶紧别过脸，假装看窗外。窗玻璃上，映出了渐渐亮起的天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