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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年南昌象山路拆迁,一家叫“真光照相馆”的老铺子后院,工人铲开墙角土坯时,

2015年南昌象山路拆迁,一家叫“真光照相馆”的老铺子后院,工人铲开墙角土坯时,发现了一叠用油纸包着的玻璃底片。冲洗出来一看,泛黄的相纸上,是位穿学生装的姑娘,眉眼清亮,手里还捏着支毛笔。后来才知道,这竟是章亚若那个总被贴上“蒋经国情人”标签的女人,年轻时的样子。大家对她的印象可能有点偏,好像除了这段关系就没别的了。今天咱们就借着这些老照片,聊聊这个被历史简化的民国女性,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乱世才女的养成1916年章亚若生在南昌县,家里可不是一般人家。父亲章士琦是清末秀才,后来当了江西省立图书馆馆长,母亲周锦华在师范学堂教钢琴。那个年代的书香门第,能让女儿学琴练字,可不是普通家庭能做到的。她从小跟着父亲练赵孟頫小楷,跟着母亲弹《梅花三弄》,后来还在学校唱《松花江上》,据说嗓音清亮得能穿透礼堂。南昌二师读书时,她是出了名的“笔杆子”。同学回忆说,她的作文常被贴在布告栏当范文,字也写得娟秀有力。本来想安安稳稳当个老师,可1937年日军空袭南昌,西厢房被震塌,母亲看着心爱的钢琴被埋,当场把剩下的琴谱烧了,说“国难当头,哪有心思弹琴”。这一幕对章亚若影响挺大。带着弟弟往赣州逃难时,她身上就一个包袱,里面除了几件换洗衣裳,全是书。到了赣州没吃的,就去夜校教书,教孩子们认字。后来听说地方行政讲习院招生,她跑去报名,考官问她为啥要来,她就说了句“想让赣南的娃儿有书读”。笔试考了第一,面试时她用竹筷绾着头发,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说话条理清晰,把考官都听愣了。那会儿民国女性上学的不多,能出来工作的更少。像林徽因搞建筑,冰心写文章,都是走学术路子,章亚若却选了行政。江西当时被日军占了大半,学校要么关门要么内迁,她去讲习院,其实就是想参与地方治理,让更多孩子有学上。现在看,她的选择挺实在乱世里,能让孩子们读书,比空谈救国要具体得多。命运的转角1939年夏天,赣州专署演《雷雨》,章亚若演繁漪。蒋经国当时是赣南行政专员,也来看了。散场后他跑到后台,说“你把繁漪的绝望演活了”。没过多久,她就被调到专署秘书处当助理,专门整理民众来信。这个活儿看着简单,其实挺考验人。每天来信堆成山,有告地主的,有求救济的,她都用毛笔一笔一画摘要,重要的还会写上自己的看法。蒋经国后来回忆,说她摘的信“比原文还清楚,一看就知道问题在哪儿”。有次收到种烟农妇的求助信,她还编了段白话歌词:“种烟的婆娘莫流泪,专员来了禁鸦片,来年种稻吃饱饭”,没想到在乡下传开了,成了当时的“流行歌”。晚上办公室就她一个人,油灯下写材料,蚊子嗡嗡叫,她就把脚泡在水盆里。有回蒋经国加班路过,看她一边写一边啃馒头,就问“怎么不去食堂吃”,她抬头笑笑:“这信明天要给专员看,今晚得弄完。”后来熟了,蒋经国送她一支刻着“苦学励志”的钢笔,她回赠了块绣着幽兰的丝帕。这种在工作里生出的欣赏,在乱世里挺容易变成依靠。1941年通天岩的米粉宴,算是两人关系的转折点。桌上就一盘辣椒腌菜,蒋经国吃得额头冒汗,章亚若递过手帕,说“专员慢点吃,菜有的是”。后来蒋经国安排她去重庆大学法学院进修,说是“提升学历好做事”,但明眼人都知道,这是想让她离自己近点。当时赣南新政正搞得起劲,禁鸦片、建学校、抓贪官,章亚若在里面帮了不少忙,整理的民众诉求成了新政的重要参考。1942年春天,章亚若在桂林突然肚子疼,医生说是恶性痢疾,打了针吃了药,没几天就没了。赣县卫生院的记录显示,给她用了磺胺类药物,但护士后来偷偷说,她手臂上有针孔,周围乌青一片。蒋经国当时在开会,听到消息笔都掉了,跑到曾家岩官邸后山淋了一夜雨。后来他让人在虎岗立了块无字碑,据说碑后刻着“魂归兮”三个字,也不知道是真是假。章家1945年迁回南昌,老房子里那株茉莉居然没死,老根上抽了新芽。章亚若的遗物装在一个樟木箱里,有她的相片、琴谱,还有那块幽兰丝帕。1949年章孝严带着箱子去台湾,路上船漏水,相片被海水泡得模糊不清,就像她的人生,好多细节都看不清了。章孝严后来当外交官,走到哪儿都带着那个箱子,说是“妈妈的味道都在里面”。1988年章孝严公开身份,《联合报》登了章亚若的照片,台湾轰动了。后来有人找到1942年赣县卫生院的处方单,发现磺胺类药物剂量不对,会不会是用药失误?还是别的原因?历史学者吵了几十年,也没个定论。其实啊,乱世里的小人物,命运有时候就像风中的烛火,一阵风来,就灭了。现在南昌抗战记忆长廊里,有个灯箱放着章亚若的照片,旁边写着“江南才女,赣南公仆”。比起“蒋经国情人”这个标签,我更愿意记得她是那个在油灯下写材料的助理,是那个想让孩子们有书读的老师。她的故事告诉我们,历史不是非黑即白的,每个人都是多面的。就像那块被海水泡过的相片,虽然模糊了,但轮廓还在,那是一个女人在乱世里努力活着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