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元前118年，21岁的霍去病，陪姨父汉武帝打猎。刚到甘泉宫，他突然拉弓，对着李广的儿子李敢，就是一箭。李敢当场死亡，汉武帝却说：“他是被鹿角触击而亡的。” 箭发出的那一刻，并不是一时冲动。若只看表面，这是一场狩猎中的意外，可若把时间往前推几年，许多埋在军帐、沙漠和朝堂里的旧事，便一件件浮了上来。 霍去病这一箭，更像是多年积压的情绪，在合适的时机突然决裂。 霍去病此时正值人生巅峰。早在公元前121年，霍去病率轻骑出陇西，横扫河西走廊，斩获匈奴王侯，打通通往西域的要道。 那一年，霍去病不过十八岁，却已被汉武帝封为冠军侯。军中传言，这位少年将军行军速度极快，常常几日几夜不解甲，靠的不是谨慎布阵，而是对战机的极端自信。 这种性格，也注定霍去病行事很少退让。 真正改变许多人命运的，是公元前119年的漠北之战。汉武帝倾全国之力北伐匈奴，由大将军卫青、骠骑将军霍去病分兵深入大漠。 李广年事已高，却执意请战，多次上书，希望亲自参与这场决战。汉武帝顾及李广声望，最终允许随军，却未授予主帅之位，只安排其从侧翼策应卫青。 战事推进时，问题出现了。李广所部在茫茫沙漠中迷失行军路线，未能按约定出现在战场后方。卫青正面与匈奴主力鏖战，局势一度吃紧。 战后论功，李广无法为延误军机辩解。对于一生以勇名立身的老将来说，被记录为失误，比战死更难接受。最终，李广在军中自刎，结束了一生戎马。 李广之死，很快传到长安。汉武帝惋惜，却没有追究，反而封李敢为关内侯，以示安抚。爵位并未抚平李敢心中的愤恨。在李敢看来，父亲并非死于敌手，而是被安排、被放弃。 怨恨最终指向了卫青。 一次酒后，李敢在长安街头拦下卫青，当众动手。卫青没有还击，只命人退下，任由李敢发泄。这件事在当时并未闹大，却很快传到了霍去病耳中。 霍去病见到卫青面上的伤痕，怒意难平。对霍去病而言，卫青不仅是亲人，更是并肩作战的统帅，代表着整个卫氏军事集团的尊严。 霍去病没有立刻发作，而是选择等待。 甘泉宫狩猎，给了霍去病一个无需解释的机会。狩猎本就伴随兵刃与冲突，年轻贵族之间的争抢猎物并不罕见。争执升级时，旁人只看见霍去病拉弓极快，李敢应声倒地。 是否预谋，史书没有直接定论，但汉武帝当场的反应，说明了一切。 汉武帝选择以“鹿触”结案，并非单纯偏私。 此时北方战事尚未彻底安定，卫青、霍去病仍是汉军中最倚重的将领。若深究此案，牵动的将是整个军事体系。李敢虽为名将之后，却已无可挽回。 更令人唏嘘的是，这场狩猎发生的同一年，霍去病病逝，年仅二十四岁。汉武帝为其举行极高规格的葬礼，陪葬茂陵。 少年将军的一生，止于锋芒最盛之时，也让那支射向李敢的箭，成为史书中最复杂、也最难简单评判的一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