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掏粪的,硬是攒出127套四合院,1500亩地,比今天多少拆迁暴发户都狠。 十三岁开始跟人掏粪,于德顺闻着臭味长大。可这人嗅觉特别灵,闻出的不是臭,是钱味。别人掏一桶粪卖几文钱,他直接带人堵住粪道,不交钱?一桶热乎的浇你头上。渐渐的,北京城三十六条主粪道全捏在他手里。 粪霸当上了粪霸,还不够。他给粪桶掺灰充数,让农民白掏钱买废料。报馆写他几句坏话,他带着人堵门,粪桶往编辑部墙上一泼,满屋子黄汤淌着,记者们捏着鼻子往外逃。市政府门口也让他堵过,粪车横在台阶前,官员们捂着嘴绕道走。最狠一次,听说哪个学生骂他,他直接派人半夜摸进学校宿舍,麻袋一套,拖到粪场浸了一身臭。 官府?早被他喂饱了。卫生局长是他拜把子兄弟,他当上"粪便事务所主任",后来干脆成立"粪业公会",自己坐主席台。粪桶成了印钞机,四合院一套套收进来,城外良田一片片划到名下。他腆着肚子走在胡同里,地皮都跟着颤。 街坊们背后叫他"于大肚子",当面都得点头哈腰。谁家孩子哭闹,大人就吓唬:"再哭,于大肚子来把你装麻袋扔粪坑里!"孩子们立刻噤声,连狗见了他都夹着尾巴躲。 1949年北平解放那天,于德顺照常坐在他最大的四合院里,数着房契地契。他以为换个政府,粪照常要掏,钱照常要收。可新来的干部不认他这套。1951年11月3日,市政府一纸布告废了粪道制度,当天下午,公安敲开他宅门时,这位粪霸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。 公审大会那天,人山人海。有人看见他裤腿湿了一片,不知是吓的还是尿的。枪声响起时,整条胡同的居民都听见了。他攒下的百套院子分给贫民,千亩良田划给公社,曾经飘着臭味的粪场,后来建起了托儿所。 老北京人说,那几年雨水特别大,冲得胡同里干干净净。再后来,地下铺了水管,楼上装了抽水马桶,掏粪的扁担和木桶,慢慢成了博物馆里的展品。 如今路过那些四合院,外墙刷得雪白,院子里种着石榴树。很少有人知道,七十年前,这里的每一块砖都浸着臭味和血味。历史这桶粪,泼出去就收不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