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发资讯网

1931年,徐志摩坠机身亡。查家只派了7岁的金庸作为代表去参加葬礼。虽然是葬礼,

1931年,徐志摩坠机身亡。查家只派了7岁的金庸作为代表去参加葬礼。虽然是葬礼,但当天金庸却体验到了皇帝吃饭的感觉。事后, 他对徐家大家称赞:“真的是大户人家!” 那一年,正在文坛意气风发的徐志摩,在从南京飞往北京的途中坠机身亡,海宁徐家为此筹办了一场极尽体面的葬礼。而在另一头,查家书房里一封素白信件摊开在桌上,10岁出头的查良镛,被告知要代表家里前往吊唁。 对这个孩子来说,表哥徐志摩更多是大人口中的名字。自他有记忆起,父母就时常把这位名满天下的大才子挂在嘴边,要他好好读书,将来像表哥那样出息。久而久之,被比较的一方难免生出逆反,加上长辈间对徐志摩情事多有微词,孩子心里对这位表哥谈不上亲近,更多是排斥。 可亲缘摆在那里,礼数总要走到。查家长辈既不愿因为身份高一辈而亲自去吊唁,又怕被人视作趋炎附势,于是把这个重任落在年纪尚小的查良镛身上。也正因为如此,他才得以近距离看见一次真正大户人家的丧礼排场。 走进徐家大门,他立刻被那股庄严气息包裹。灵堂里烛火摇曳,宾客络绎不绝,徐家的长辈与子孙分列两侧,举止周到而不失分寸。 当他在灵前焚纸叩首时,按照礼节,徐志摩的父亲郑重一揖,孙辈则跪地回礼。对于一个一直在父母庇护下长大的孩子来说,这种被严肃对待的感觉,既新鲜又有几分惶然。 到了用餐时,他被单独安排在一张圆桌前,桌上热菜丰盛,与其他宾客的规格无异。两个穿白袍的男仆站在两侧,一人负责斟酒,一人随时添菜。 年纪小小的他不会喝酒,只敢象征性抿上一口,酒杯很快又被斟满。多年后,他在日记里写下那句颇带童真又极准的感受︰那大概就是皇帝吃饭的样子吧。席后,徐家祖孙亲自送出门,又派自家大船和仆从一路护送,把他安全送回查家。 那一整天,他并没有太多真切的悲伤。毕竟对这位表哥既陌生又带着成见,触动他的反而是徐家毫不吝惜的礼数、从容有度的招待,以及笼罩在整个家族上的那层体面与尊荣。他回家后感叹徐家果然是大户人家,而这份震撼,远比堂上的哭声更深地刻在他心里。 时间往前推几年,还是个孩子时的查良镛,每每被父母拿来与徐志摩比较。等到他渐渐长大,开始读懂大人口中那些风流故事时,又觉得这位表哥在感情上实在薄情,抛妻弃子、纠缠不休,全然谈不上榜样。 于是,童年里被强加的“你要向表哥看齐”,和葬礼上亲眼目睹的庄严排场,就这样一起沉入他性格的深处,化成一种又敬又憎的复杂情绪。 等他拿起笔,在纸上创造一个又一个江湖时,童年的那一幕幕重新浮现。他格外擅长写家族,写门第,写人物在血缘、责任与个人理想之间进退维谷的处境。那些在灵堂上看到的家族秩序、长幼尊卑、礼数与体面,后来都以另一种形式,出现在他构建的武侠世界里。 他也没有放过这位早逝的表哥。徐志摩的笔名叫云中鹤,在他的小说中,这个名字被直接借来,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反派。 至于那些执迷家国大梦却在感情里游移不定的人物,比如慕容复,也多少带着他对表哥情与义、才与品之间落差的嘲讽。一个又一个“表哥”出现在书页上,多半风流薄情、野心勃勃,最后下场都不算光鲜。 然而,如果只把这一切看作报复,未免简单。徐志摩在空难中早早离场,生命定格在风华正茂的年岁,给表弟留下的,既有不认同的人品,也有不可否认的才气,还有一个家族曾经拥有过的辉煌背影。 金庸在作品里不断拆解、重塑这些影子,一方面是文学上的再创造,一方面也是对童年记忆的反复咀嚼。 从海宁那场隆重的葬礼,到后来惊心动魄的武侠长卷,一个小男孩第一次穿着整洁衣服站在灵前行礼,被当作贵客款待的那天,悄悄在他心里种下了对家族、尊严与命运的敏感。 多年以后,他给这个世界讲述了许多家族的兴衰与个人的挣扎,而那位早逝的表哥,则一直以各种面目,游走在他笔下的江湖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