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友纷纷埋怨孙玉国:你从主席台上下来,为什么只和坐在左边的人热情握手呢? 这话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,我正端着搪瓷缸子喝水,差点没呛着。老孙这人我熟啊,当年在一个连队待过,他可不是那种会看人下菜碟的主。但话说回来,这事搁谁心里不嘀咕?台上坐着一排人,你笑呵呵地下来,左手边挨个握过去,握得那叫一个热乎,右手边几位的手却晾在半空,场面能不难堪吗? 后来我找机会悄悄问过老孙。他搓了搓那双满是茧子的手,嘿嘿一笑:“当时哪想那么多?左边坐着的是当年一起爬冰卧雪的老战友,好几个十几年没见了,一激动,步子就迈过去了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:“右边那几位……是后来调来的首长,不是不尊重,是当时眼里光看见老兄弟了,等反应过来,人家脸都沉了。” 你听,事情就这么简单,又这么不简单。说它简单,就是一个老兵见到老战友时情难自禁,忘了场合,忘了规矩。说它不简单,这里头缠着多少人情世故、身份差别、甚至是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“站队”嫌疑。战友们的埋怨,表面是怪他处事不周,深层里,何尝不是一种担忧?在那个特别注重礼节与象征意义的氛围里,一个不经意的动作,可能被解读出各种复杂的信号。 老孙这事,让我想起我们村头的老榆树。树长得茂盛,枝叶却总往东边倾斜,因为东边阳光足,土地肥。你能说这树是故意的吗?它只是向着它熟悉、滋养它的方向生长罢了。老孙的心,那时候恐怕也像那棵树,本能地歪向了他情感扎根最深的地方。那是共过生死的交情,是记忆里最热乎的一块,冷不丁见着了,血一冲头,规矩礼数全忘了。你能说他错吗?从情的角度,这份真,千金难换。可从理的角度,尤其是在那种庄重场合,他的确让一半的人感到了冷落。 这里头有个挺深刻的矛盾:人活在社会里,尤其是穿上一身制服,很多时候就不再仅仅是自己。你是一个符号,一个单位,一举一动都带着超出个人以外的意味。握手顺序,交谈对象,甚至笑容的幅度,都可能被放在放大镜下观察。老孙的“失误”,恰恰在于那一刻他完全回归了“个人”,而暂时卸下了“角色”。这纯粹的情,撞上了复杂的世故,就成了一个让人议论的话柄。 我倒觉得,那些埋怨他的战友,心里未必真怪他。大家更多是替他着急,怕他因为这“不懂事”而吃亏。这是一种带着关切的责备,是圈子里的人才会有的直白。真正的生分,是客客气气,什么都不说。 后来,老孙自己拎着两瓶酒,去那几位首长那儿诚恳地解释了,误会也就解开了。故事传开,反而成了段佳话,都说老孙这人,实在,念旧。可这佳话的背后,何尝没有一丝无奈?若在一个对“人之常情”更宽容的环境里,这一幕或许根本不会成为需要解释的“问题”,它可能只是一段关于重逢的温暖插曲。 我们现在回过头看这类事,总觉得里头有种沉重的幽默感。它像一面镜子,照出特定年代人际关系的微妙与脆弱,也照出人性中那种难以完全被规则框住的真挚。规矩要讲,人情也在,如何在其中找到平衡,是个永久的学问。老孙用他的实在,无意中撞出了这个难题,也用自己的坦荡,给了个朴素的答案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