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让员工匿名投票裁员，我投了自己一票，第二天宣布结果的时候我傻眼了，全公司三百多号人全都把票投给我了。 会议室里空调开得很足，我却觉得后背直冒汗。HR念完名字后，整个房间静得能听见投影仪的电流声。我脑子里一片空白，昨天我还在想，反正自己也打算走了，投自己一票算是帮公司个忙，也给自己留点体面。这下好了，体面过头了。 散会时没人跟我说话，大家都低着头快速收拾东西。我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，感觉走廊都比平时长了许多。回到工位，发现桌上已经放了一个纸箱。隔壁部门的李姐路过，脚步顿了顿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快步走开了。 我默默收拾东西。抽屉最底下压着半包没吃完的饼干，是上个月加班时同事小刘分给我的。窗台上的绿萝有点蔫了，我顺手给它浇了点儿水。这些琐碎的动作让我稍微平静了些。 手机亮了一下，是猎头发来的消息：“陈哥，在吗？有个急招岗位特别适合你。”我愣了几秒，忽然想起两周前和这个猎头喝过咖啡，当时随口提了句想看看机会。难道…… 我抬起头，环顾四周。几个平时关系不错的同事都在偷偷往我这边瞄，眼神一对上又赶紧转开。我好像明白了什么。 抱着纸箱下楼时，前台小姑娘突然跑过来，往我箱子里塞了个苹果。“陈哥，”她小声说，“大家其实都挺舍不得你的。”电梯门关上前，我看见好几个同事从工位站起来，朝我这个方向望着。 走到公司楼下，手机响了。是我之前偷偷面试过的一家公司打来的，说最终面试通过了，开的薪水比现在高30%，问我什么时候能入职。 我站在街边，回头看了看公司大楼。很多窗户后面都站着熟悉的身影。风把路边的梧桐叶吹得哗哗响，我忽然笑了，把那个苹果在衣服上擦了擦，咬了一大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