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6 年，洛阳轴承厂快要倒闭了，就在这时，德国人舍弗勒集团找上门了，开口就要用 11 亿买下整个洛轴。可谁都没想到，厂长李照辉听完条件，一句话就把德国人给怼了回去：“我们给原子弹造过轴承！” 德国人当场愣在那儿，带队的经理皱着眉挠头，中文磕磕绊绊地追问：“李厂长，这和收购……有什么关系？你们欠着债，工人三个月没发工资，我们是来帮忙的。” 李照辉没看他，眼神钉在墙上那幅老照片上——六十年代的车间里，工人们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，围着机床汗流浃背，他爸就在最中间，手里攥着磨轴承的砂轮。会议室里烟味呛人，窗户缝漏进来的风把照片吹得晃了晃，他突然想起昨天在食堂，门卫老孙捂着胸口咳，他掏遍口袋只有三块钱，还是跟大师傅借的五块里剩的，给老孙买了盒最便宜的止咳片。 那天德国人留下方案走了，会议室直接炸了锅。副厂长王建国把钢笔都掰断了，骂他“疯了”；老工人张师傅蹲在墙角抽烟，烟灰掉在破了洞的工作服上，火星子烫得他一哆嗦才反应过来，他儿子刚考上郑大，学费还没凑齐一半。 李照辉没辩解，晚上没回家，扛了铺盖卷去了车间。摸了摸那台1962年的老机床，冰凉的铁皮硌得手心发麻，突然想起刚进厂时师傅说的：“磨轴承就是磨良心，差一丝都不行，这玩意儿是给国家撑腰的。”他突然拍了下脑门——之前给航天部门做的试验轴承，精度比民用高端的还高，为啥不能转民用？ 第二天一早，他拽上张师傅和几个技术骨干，在车间搭了个临时工作台，没钱买新砂轮，张师傅偷偷把儿子的复读机卖了；没钱买检测设备，就用当年磨军工轴承的老办法，靠手感摸精度。跑汽配城的时候，他跟老板磨了三天三夜，免费给人送样品，终于有个卡车司机试用后拍了大腿：“跑了五千公里没异响，比进口的还稳！” 三个月后，第一批订单的回款到账，全厂在食堂喝稀粥就咸菜，却闹得跟过年一样。后来德国人再找上门，看着车间里忙忙碌碌的工人，只说了句“你们赢了”。李照辉笑着递了根牡丹烟：“不是赢了，是我们不能丢了这根骨头。”你说，人这一辈子，总有一样东西是钱买不走的，你说对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