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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不假,白玉为堂金作马。贾宝玉养在深闺,两耳不闻窗外事,看见刘姥姥都新鲜;外头吃

贾不假,白玉为堂金作马。贾宝玉养在深闺,两耳不闻窗外事,看见刘姥姥都新鲜;外头吃什么喝什么全不知道。纵然有恻隐心,终究是膏粱。看晴雯撕扇子,还说扇子值得几钱,千金一笑——然而后面剧情里便提到,世上真有为了扇子,几乎送命的:比如贾琏和石呆子。按说贾宝玉已算有慧根,但大观园里待久了,终究清澈中带着愚蠢。还自我中心地幻想“所有人眼泪都归了我”,知道自己无法占尽所有少女的眼泪时还惘然若失。他爹贾政则是另一个极端。贾政是曾经浸淫诗书的,只是案牍劳形,成了被生活磨平的中年人。他自己酷爱读书求个出身,却被点了个官当——存心想考名校,却被保送进了个普通大学——又死了年少有为的大儿子,就指望宝玉争气,所以对宝玉管头管脚,骂骂咧咧。好话也要凶巴巴地说。他要赞美宝玉的:‘沁芳’,不肯显出高兴,只拈髯点头不语。他要宝玉放开随便说,就“今日任你狂为乱道,先设议论来,然后方许你作。”他承认宝玉写得好,要“畜生,畜生,可谓‘管窥蠡测’矣——再题一联来。”他会对宝玉吼“叉出去!”刚出去,又喝命:“回来!”命再题一联:“若不通,一并打嘴!”他要宝玉发言了,就吼宝玉:“怎么你应说话时又不说了?还要等人请教你不成!”扮演严父久了,已经不懂得好好说话了。不能有些许示弱,求饶服软,也要骂骂咧咧地说出口。这父子一就合,就是一个傲娇别扭的状态:其实与现实脱节,但又要维护体面。担着巨大的关系,却又是草台班子。乍看是人多势众,“又练我一人儿!”说好话的姿态全不会,一出口若非撒娇,就是训人。无意间得罪了所有人犹且不知,还觉得自己挺威风。本质是与潮流隔绝已久的姿态,还得梗脖子硬到底。贾宝玉在园子里想‘眼泪归他’,贾政在书房里想‘纲常归他’。爷儿俩都在用着一张老去的床榻,就不肯正眼看一看真世界怎么评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