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6年,58岁的徐悲鸿逝世,92岁的齐白石前来奔丧,只听扑通一声,老人直接跪地,磕了三个响头。这吓坏了徐家人,赶紧阻拦,不料他痛哭道“我给他磕再多的头,都不为过”。 直到徐悲鸿撒手人寰整整三个春秋之后,噩耗才终于传进了92岁高龄的齐白石耳中。 1956年的那个深秋,当这位风烛残年的老人颤颤巍巍地赶到徐家灵前时,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那一幕惊得手足无措,没有任何征兆,只听得“扑通”一声沉闷巨响,齐白石那双干枯膝盖重重地砸在了青砖地上。 众人还没来得及上前搀扶,他已伏地痛哭,对着遗像连磕了三个极其响亮的头,泪水瞬间打湿了衣襟:“我给他磕再多的头,都不为过!” 这一跪,跨越了整整32岁的年龄鸿沟。这三叩,更是彻底叩碎了整个民国画坛曾经对出身的傲慢与偏见。 时光回溯,当年那个被主流文人画坛极尽嘲讽,斥为“野狐禅”的乡间木匠画师,究竟是如何在66岁高龄实现命运的惊天逆转?答案,就藏在徐悲鸿那辆三年如一日停在胡同口的黄包车里。 1929年,留法归来、意气风发的徐悲鸿,立志要打破中国画坛死气沉沉的局面。当他第一次推开齐白石那扇斑驳的木门时,映入眼帘的,只是一个穿着粗布衣裳、蹲在地上画葫芦的落魄老头。 面对这位比自己年轻32岁的顶尖学府校长,听说要聘请自己去大学当教授,齐白石吓得手里的砚台都差点打翻,慌忙摆手推辞:“我连学堂门朝哪开都不知道”。 然而,徐悲鸿认准了这位老画匠笔下的真性情与真功夫。他不仅没有因对方的出身而轻视,反而拿出了“三顾茅庐”的诚意,三天两头往那条深窄的胡同里跑。 寒冬腊月,徐悲鸿就缩在简陋的画案边,屏气凝神地看着老人用淡墨在纸上抹出一片片带着露气的荷叶。就在那一刻,他当场拍板定案:“下月开课,我给您当助教。” 这句“助教”,徐悲鸿绝非只是嘴上说说。 正式上课那天,身为校长的徐悲鸿竟然真的搬了一张板凳,恭恭敬敬地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压阵。课上完后,他又不顾身份,亲自帮着收拾凌乱的画具。 不管刮风下雨,徐悲鸿总是亲自叫来黄包车,小心翼翼地把老先生送回胡同。每逢发薪日,他生怕老人不熟悉流程,总是提前代领好工资,再亲自送上门去。 逢年过节,徐悲鸿更是雷打不动地扛着两斤猪肉登门拜访。在那个保守势力盘踞的年代,他顶着无数非议,硬是将齐白石那些被视为“难登大雅之堂”的虾蟹图,挂进了展厅的最中央。 1931年,徐悲鸿更是亲自主持出版了《齐白石画集》。每当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,讥笑齐白石的画风“俗不可耐”、“土气太重”时,徐悲鸿总是第一时间站出来,当面回怼:“正是这种接地气的笔墨,才真正有生命力!” 这份毫无保留的力挺,产生的化学反应是惊人的,更是致命的。 齐白石的画作价格,从当年在胡同口摆地摊只要几块钱都无人问津,一路飙升到各大画室、展厅争相收藏。曾经的冷板凳,终于被徐悲鸿捂热了。 有一次酒酣耳热之际,不善言辞的齐白石紧紧握着徐悲鸿的手,动情地吐露心声:这辈子只服两个人,一个是父亲,另一个就是你。 为了铭记这份知遇之恩,平日里极少主动送画的齐白石,特意挥毫创作了一幅《月下寻归图》。画中那位在朋友指引下找到归宿的迷途游子,正是他对自己命运最深刻的隐喻。他坚持将此画赠予徐悲鸿,分文不取。 然而,变革的巨轮碾过,必然伴随着阵痛。北平画坛的保守势力对这对忘年之交的攻击从未停止。 他们一边大肆抨击齐白石“败坏画风”,一边步步紧逼,施压徐悲鸿让位。最终,徐悲鸿在重重高压之下被迫辞去了职务。 1953年,年仅58岁的徐悲鸿因积劳成疾,骤然长逝。有关方面考虑到齐白石已是九旬高龄,怕他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打击,便善意地编织了一个谎言,整整瞒了他三年。 在那三年里,老人虽然有些疑惑,总在逢年过节时念叨:“怎么不见那个爱提肉上门的?”但大家都以“徐校长出国办展了”、“去外地开会了”为由搪塞过去。 直到1956年,老人无意中听到了真相。那一刻,所有的等待都化为了巨大的悲痛。他不顾劝阻,执意要赶去徐家。 当他历经波折,终于伫立在灵前,目光落在那张熟悉的黑白遗像上时,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。手中拐杖“哐当”一声颓然滑落,在寂静中格外惊心。他扑通跪地,连磕三个响头,哽咽的声音令闻者心碎:“悲鸿啊,你走了,再没人知我了。” 从默默无闻的乡间木匠,到举世公认的艺术大师,齐白石用了半个多世纪在黑暗中摸爬滚打。而徐悲鸿,用三年的黄包车接送和那句“我给您当助教”,亲手撕开了那堵将天才拒之门外的高墙。 真正的伯乐,从来不是在功成名就时的锦上添花,而是在所有人都说“不行”的时候,愿意赌上自己的声誉,搬个板凳为你站台。 这或许,才是齐白石那三个响头背后,最沉甸甸的分量。 信息来源:中国新闻网 2011年04月20日 14:26—齐白石对徐悲鸿的知遇之恩感戴终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