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8年,陈小春说,“小时候家里穷,吃不上饭,就把弟弟卖了3000块钱,”卖完后,陈小春很开心,觉得弟弟去过好日子了,父母也罕见地领着全家吃了顿大餐,后来,陈小春成名身家过亿,父亲却不让他找弟弟。 他出生在广东惠州一个极其普通甚至有些拮据的家庭,兄弟姐妹四个,日子常常是吃了这一顿愁下一顿。父亲寡言木讷,整日板着脸,可以一星期不和家里人说一句话,对邻居更是不搭话,在儿子眼里,这个男人永远是严厉甚至有些冷酷的。 为了活下去,陈小春很早就被迫长大。13岁那年,他随父亲去香港谋生,一家人挤在狭小的“笼屋”里,他个子小、力气不大,只能从工地打杂、洗盘子、给理发店跑腿做起,连学校的大门都难得再踏进一步。对当时的他来说,所谓香港的繁华,只存在于广告牌和霓虹灯里。 就在这样艰难的日子里,一则广告改变了全家人后来的命运。陈小春在街头或市场的公告板上看到,有人愿出三千元收养一个健康的男孩。 那是他从未想象过的数字,他把消息告诉父母,本以为会被立即否决,母亲起初确实坚决反对,父亲也曾拍拍胸口说还能养得起这一家人。可随着贫困一步步逼紧,他们终究还是被现实压弯了腰。 几天后,弟弟被交给了那对条件优渥的夫妇。那晚,一家人难得吃上了一顿丰盛的饭菜,少年陈小春心里既有轻松,又在暗暗安慰自己:弟弟至少能过上比他们好得多的生活。多年以后他才明白,那顿饭的味道里,有全家人说不出口的愧疚。 失去弟弟成了他生命里最深的一道伤口,却也逼着他更加用力往前走。十八岁时,凭着与生俱来的舞感,他进入舞蹈学校,靠日夜训练在舞台上站稳脚跟,后来又被音乐人选中,走上歌手与演员的道路。 从伴舞到《古惑仔》里的“山鸡”,从群演到家喻户晓,那个蜗居笼屋的少年终于闯出一片天地,让家人住进宽敞明亮的新房。 只是,成名和富足并不能抹平旧日的遗憾。母亲病重时,他四处求医,竭尽所能也没能留住她,这让他更加频繁地想起那个被送走的弟弟。 母亲去世后,他一度借酒浇愁,事业按下暂停键,无数个夜里,他在回忆和自责中反复追问自己,当年的选择到底给弟弟带去了怎样的人生。 生活慢慢回归正轨,他建立了自己的家庭。2010年,他和应采儿结婚,有了儿子Jasper。为人父后,他才惊觉自己很多反应都像极了当年的父亲。 2017年带着儿子上《爸爸去哪儿》时,他动辄板脸训斥,甚至把孩子吓得直掉眼泪,惹得网友心疼,纷纷留言让他对孩子温柔一点。他嘴上说“太温柔就觉得太假”,却在镜头前看到儿子无措的眼神时第一次真正意识到,自己不想让儿子复制那种在冷硬气氛中长大的童年。 也正是在同一时期,他一次次向父亲提出要去找弟弟。以他如今的身份和资源,找一个人并非毫无可能,他甚至想过借助媒体、社交平台和私家侦探去追查线索。然而父亲始终态度坚决,说弟弟早已在新家庭成家立业,如今强行闯入,只会打乱对方的生活。 起初,陈小春以为那只是父亲在意面子,后来才慢慢明白,这份坚持背后也有老人的自责。贫穷年代的决定,对所有人都是伤痕。也许对弟弟来说,过去同样是不愿再提起的痛,一旦被翻开,未必是团圆,很可能只是再一次撕裂。 他于是放缓了“认亲”的脚步,却从未在心里真正放下。访谈中提到此事,他仍会红眼眶,坦承那是永远的遗憾。 好在,他还有机会在另一个小生命身上,给出不同的答案。当Jasper对他说“爸爸,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”的时候,他懂得了亲情真正的重量。这孩子既像当年的自己,又像那个被送走的弟弟,也像他一心想弥补却来不及弥补的一切。 从蜗居笼屋到站在聚光灯下,从劝父母“卖弟弟”到一遍遍想把人找回来,从学不会温柔的儿子到努力学着变成一个更柔软的父亲,陈小春用半生纠错,把自己的故事活成一面镜子。 那面镜子里,有贫穷与选择,也有悔恨与成长,更有一个人在漫长岁月里,慢慢学会如何和过去和解,如何紧紧抓住眼前还能握住的手。
